盛武帝將沈雲峰的信看了三遍。
“上天對大錦不薄,沈帥還活著。”盛武帝聲音滄桑,大概是看到圍剿碎雲臺的軍隊可能是自己人,他的心情比沈時好更加陰沉憤怒。
沈時好眼中不掩困惑,還有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的渴望,“陛下,父親他……臣女的父親可有交代其他的事嗎?”
盛武帝打量沈時好一眼,“你還沒看過信?”
“這是家父給陛下的,臣女不敢逾越,只看了父親寫的家書。”沈時好沒說她收到三封信。
“你也看一看吧。”盛武帝想起剛才拆信的時候,信封確實不像拆過的樣子。
沈時好難掩激動,雙手從徐公公的手中接過信。
內容與寫給她的另外一封信相差無幾,只是用詞更加謹慎,沒有直言碎雲臺一戰的懷疑,但盛武帝是如何聰明,自然猜到沈雲峰至今還不回來的原因。
如果查不到真相,無論是沈雲峰還是沈家軍,都遲早會再次遭到算計,而能夠謀劃碎雲臺這麼大的戰事,此人是如何通天的本領?
對大錦來說,是一個不知何時要爆發的危險。
盛武帝想到有人居然可以越過他調動那麼大的軍隊,背脊不寒而慄。
“皇上,這……”沈時好眼中驚疑不定,又害怕自己是不是猜錯了,根本不敢開口跟皇上確認。
“沈帥用心良苦,如今潛伏在北狄,也是為了大錦,只是這麼久了,依舊沒有找到與北狄勾結的人,所以才決定寫信回來。”盛武帝心中幾番運籌帷幄,已經猜到沈雲峰的用意,君臣多年,彼此信任,早就有著別人無法相比的默契。
沈時好眼眶微微發紅,強忍著淚水沒有落下。
“皇上……”沈時好啞聲開口,“臣女親自去過碎雲臺,那裡的樹和石頭都被染紅了,溪流旁邊都是乾涸的血跡,五百將士,他們都曾經浴血奮戰守護餘州,守護著錦國的百姓,他們死得太冤了。”
盛武帝眸光微凝,久久才開口,“朕,知道。”
“等沈元帥歸朝時,就是真相大白之時,朕不會放過殘害手足同胞之人,無論是他是什麼身份。”盛武帝沉聲地保證。
有了盛武帝的保證,沈時好終於能稍微定下心了。
她和父親都猜到幕後指使的人是誰,但都沒有實際證據,只有找到讓對方無法辯解的證據,才能真正將他治罪。
沒有將寧遠侯府算計她婚事說出來,只是不想讓皇上誤以為她早就知道真相,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對付定王。
一定要等到最後,皇上自己發現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定王做的,這才能讓這位帝王徹底厭惡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