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眼底閃過一抹嘲諷,他們姑娘頂天立地,為何要來祈求本來就沒有的疼愛。
“姑娘讓奴婢說,如果夫人要與她斷絕母女關係,可以請沈家族長開祠敬告祖先,她可以從沈家搬出去。”南溪說。
“什麼?”沈夫人聲音忽地拔高。
南溪欠了欠身,“姑娘就是這麼說的。”
沈夫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沈時好是不是篤定沈家族長不可能將她除名,所以才敢這麼硬氣。
“她真以為自己有了沈家軍的虎符,就能夠在沈家為非作歹了,你回去讓她等著,我會讓族長把她趕出去的。”沈夫人叫道。
南溪抬眸看了沈夫人一眼,“那奴婢告退。”
沈夫人指著南溪的背影對沈真真說,“你看到沒有,連身邊的丫環都是這樣的德性,跟更別說沈時好了。”
“孃親,您真的要把姐姐趕出沈家嗎?”沈真真小聲問,“姐姐如果不是沈家的人,那……虎符是不是就要跟她拿回來?”
“那是自然!”沈夫人哼了一聲,“沒了沈家嫡長女的身份,她算個什麼東西。”
沈真真抿了抿唇,眸中若有所思,“族長會同意嗎?”
自然是不同意!沈夫人其實去找族長說過這事,但族長似乎並不願意得罪沈時好。
但沈時好不肯將父兄靈柩入土為安,肯定讓族裡的長輩都不滿,這次她去提出除名的事,說不定他們就同意了。
“明日我就去找族長。”沈夫人道。
沈真真垂眸凝視自己的指尖,養了幾個月,她粗糙的皮膚才終於白皙了些,剛回來的時候,連丫環的手都比她白嫩。
她其實已經不大記得小時候的事,但當她得知自己是大元帥的女兒,還有個孿生姐姐,她無時無刻就會忍不住地想著,如果當初被拐走的人不是她呢?
就算沈時好不得母親喜歡,她這些年也過得比她尊貴,府裡的下人並沒有因為母親的態度對沈時好不尊敬,她似乎無論走在哪裡,都是耀眼的曦光。
她真是……很羨慕沈時好。
每天都想著,如果能夠取而代之,不知多好。
不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