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兩,跟五十萬兩,這對比起來,那些大臣都不好再歌頌太后了,但還是有大臣啟奏,太后一心為皇上,夫妻之情是情,但母子之情也是情。
皇上理應將太后接回來,為太后盡孝。
李煦等著群臣吵了得鬧鬧哄哄,這才開口讓大家安靜,他看向周序川,“攝政王,你以為呢?”
周序川走出來行禮,“臣以為如今還不是時候,先帝駕崩不到三年,違背遺詔怕會引起天下讀書人的議論。”
姜南立刻道,“當初要太后在皇陵守陵是先帝的意思,不如皇上設祭壇,請高人來做法,請先帝顯靈做主。”
“荒謬!”沈修則沉聲呵斥,“若是遺詔只需一場法事就能更改,那……”
“那傳位聖旨就容易讓有人之人鑽空子了。”周序川接了沈修則後面的話。
李煦的臉色驟然一變。
姜南也沒想到周序川會說出這番話,登時就下跪請罪,“皇上恕罪,臣萬萬沒有這個意思。”
“設壇作法的確不嚴謹,此事不必再說。”李煦冷著臉,不去看姜南。
“下朝!”
李煦氣呼呼地走出議事殿。
姜南和李錚兩人同樣臉色冷沉,本來以為太后拿出五萬兩,他們再繼續推波助瀾,定能夠逼周序川同意此事。
沒想到……
“還需要些火候。”李錚說,“周序川不是說怕天下讀書人議論嗎?那我們就找讀書人好了。”
姜南點頭,“此事我來安排。”
“太后五萬兩不是花在若水的,是花在皇上的心裡,你看這兩年來,皇上何時像現在這般動搖過。”李錚仍然覺得,太后早晚會回來上京的。
“都是周序川這個礙事的東西。”他重重地哼道。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居然逼得老功勳家族都把銀子吐出來。
“我讓人去打聽,若是周序川用的是威逼利誘,便讓那些老功勳聯手告他,別小看現在那些老功勳已經落寞,但怎麼也不是一個小兒能欺上頭的。”李錚冷聲說。
姜南點頭,“就算不能拿他怎樣,拖延住他也是可以的。”
兩人邊說邊走出皇宮。
而周序川和沈修則也並肩走在一起,他們沒有急著出宮,而是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皇上怕是惱上你了,剛才的話,你不該截了去。”沈修則低聲說。
“我說出口總比你說出口的好。”周序川說,“反正他們想對付的也只有我。”
沈修則嘆息,“因為太后這件事,難道要君臣離心。”
周序川皺眉說,“太后這麼急著要回來,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趁著皇上年幼,她還能掌握到一點權利。”沈修則一針見血,“懷霽,經過這麼多事,已經足以看出太后是個有野心的女子,她不像你的外祖母,甘心在守著慈寧宮一片小天地。”
“是啊,所以她不能回來。”不能回到大錦的政治中心。
他們已經來到養心殿。
“攝政王,沈大人,皇上……誰也不想見,您二位還是先請回吧。”徐公公在殿門口,低聲地對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