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難測啊!饒是沈雲峰跟盛武帝有少年情義,現在都看不懂這位皇帝究竟怎麼想的。
該不會是想把沈家捧得高高的,然後再摔死他們吧?
沈修則說,“父親,既然皇上給了沈家,那我們就接著,只要我們守住本心就行了。”
沈雲峰看了兒子一眼,“你倒是看得開。”
“守住為臣本份,其他的少想少念。”沈修則笑了笑,“至於別的,就聽天由命了。”
“你的性子變了不少。”沈雲峰嘆息一聲,比起以前在餘州,兒子真是穩重成熟許多。
沈修則笑道,“畢竟都當太子殿下的老師,裝都得裝穩重些。”
“哎。”沈雲峰嘆息了一聲,又喝了一杯酒。
“父親,你跟母親……”沈修則試探地開口。
沈雲峰沉聲說,“等你成親,便讓你媳婦管家,我把你母親帶去餘州。”
母親做事經常拎不清,她對慕容音確實不太喜歡,若是相處久了,難免產生齟齬。
沈修則問,“母親同意嗎?”
“她會同意的。”沈雲峰說。
“你別喝了,明天要你喝的酒不少。”沈雲峰按住兒子的手,“去休息吧。”
沈修則笑道,“那您也別喝了,母親的性子本來就這樣,別人說的她聽不進去,但您說的,她肯定聽的。”
沈雲峰但笑不語,年輕時候他對妻子是一見鍾情,非她不娶,即使老夫人跟他說了幾次,崔氏並不適合當世家主母,他仍然自信能夠護著她。
這麼多年了,妻子仍然是任性無知,他也會覺得累的。
算了,為了家裡和睦,讓她跟自己去餘州,不要給兒子添麻煩就行了。
翌日,沈時好早早就回了孃家,幫忙著招待客人。
“少夫人,是二姑娘。”南溪湊到紳士好的身邊,示意她看向前方。
沈真真今日穿著一襲紫色衣裙,明豔的顏色襯得她的臉色更加憔悴蠟黃,眼下的青黑連粉都遮不住。
“真真,你怎麼了?”沈夫人一看到寶貝女兒的神色不對,顧不上其他賓客,眼睛直看到沈真真了。
“孃親……”沈真真哽咽,撲到沈夫人的懷裡,“夫君他不理我了。”
沈時好看到沈真真不顧場合就哭起來,臉色頓時一冷,“讓人去把二姑娘帶到屋裡去。”
“我都這樣了,姐姐還只顧著面子。”沈真真叫道。
“今天是大哥的大好日子,這會兒賓客都來了,沈真真,你今日要是敢在大哥的婚禮上鬧出半點不好的傳言,明日你顧家的門也進不去了。”沈時好冷冷地警告著。
沈夫人怒道,“你到底有沒有把真真當妹妹。”
“我把她當妹妹,她把我當姐姐了嗎?她但凡心裡有我和哥哥,今日都不會哭哭啼啼地過來。”沈時好冷聲道,“給我滾回屋裡,別逼我把你趕出去。”
沈真真第一次看到沈時好這麼冷冽的樣子,連哭都不敢哭了,“孃親,我沒事了,你去忙吧。”
沈夫人狠狠瞪了沈時好一眼,帶著沈真真去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