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后手邊的茶杯摔落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花太后尖聲問,“他不是在京衛所嗎?有李錚護著他,他怎麼會出事?”
“不是在京衛所出事的,是在外面吃酒的時候,被人打斷腿的。”語蘭說。
“源哥兒才剛來上京沒多久,不會得罪什麼人,到底是誰要害他?”花太后心頭一陣慌亂,“你快讓人去問問姜南,到底是怎麼回事。”
語蘭小聲問,“會不會是有人察覺大公子的身份?”
“不可能。”花太后搖頭,潘安源的身份只有她和姜南知道的。
“奴婢先去找姜大人打聽清楚。”語蘭說。
花太后恨不得立刻出宮去看望潘安源,可她不能,只能剋制著心疼,不知道大兒子如今怎麼樣了。
一直等到天黑,語蘭才終於得知消息。
“太后娘娘,打大公子的人是一個流氓地痞,只是喝醉酒,起了口角,所以……”語蘭看著花太后的臉色發白,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一定是沈時好。”花太后低聲說,“她在報復哀家。”
“怎麼可能,沈時好怎麼會知道大公子的身份。”語蘭驚呼。
這才是花太后害怕的。
今日她懲罰了周滿滿,沈時好回敬她的就是斷了潘安源的腿。
證明沈時好什麼都知道,她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
這麼久都沒有說出來,只是想拿捏她的把柄。
“太后娘娘,這只是您的猜測,未必就是真的。”語蘭安撫著,“姜大人已經請了御醫給大公子療傷。”
“傷情如何?”花太后問。
語蘭嚥了咽口水,“雖是斷了腿,不過性命無憂,就是需要好好靜養些時日。”
如果休養不好,那條短腿就要落下舊疾了。
但這話她不敢說出來。
“哀家要見沈時好,明日……讓她來見哀家。”花太后低聲說。
語蘭低聲應諾,立刻讓人將太后召見的口諭傳到攝政王府。
宮人到攝政王府傳話時,懷古來找沈時好覆命。
“明日未必有空,等滿滿病癒,我自會進宮。”沈時好淡淡地回了宮人。
“攝政王妃,您是要抗旨嗎?”田公公感到不可思議,沈時好瘋了嗎?連太后的口諭都不聽了。
沈時好說,“那就請太后降罪吧。”
花太后得知沈時好的回答,氣得又摔了花瓶。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氣死她了。
一定就是沈時好讓人打了源哥兒,一定是她。
如果沈時好知道潘安源的身份,她要殺他的話……
花太后暗暗後悔,她今日不該教訓周滿滿的,這下徹底把沈時好惹怒了。
都這麼多年了,她居然還要受制於沈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