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安慰她,“你爹爹疼愛你,自是不會怪你的,若是沒有你,他經歷喪女之痛也未必好過,以後再將他親生女兒葬到他身邊,讓他們一家團聚。”
商姜柔點頭,“對對,沒錯,我還要讓人去把妹妹的屍骨運回南嶺,還要讓她認祖歸宗才行。”
沈時好不好在太后和商姜柔之間的事情上發表太多意見,以她和太后如今的關係,少說為好。
“王妃,我……我這兩天能先躲在你這裡嗎?”商姜柔小聲問。
她不想見二叔,也不想見其他人。
她得冷靜下來,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好。”沈時好沉吟片刻,終究還是答應下來。
……
……
比商姜柔更崩潰的是李煦。
他聽說太后召見商姜柔,一下朝就高高興興地來到慈寧宮,還想著能見商姜柔一面。
自從上次商姜柔救了他,他一直很想再見一見她的。
“母后,商姑娘呢?”李煦臉上還有少年人熱烈的笑容,進了大殿卻只看到太后神色失落地坐著,並沒有見到商姜柔的身影。
“母后?”
花太后回過神,看到李煦殷切的神情,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你找阿柔做什麼?”
“阿柔?”李煦一愣。
“皇上,哀家想要封阿柔為公主。”花太后拉著李煦的手。
“為什麼?”李煦更加納悶,太后今日才見過商姜柔吧,怎麼就對她如此刮目相看。
花太后眼中的淚水簌簌落下,“她是哀家的女兒,與皇上是一母同胞的姐姐。”
李煦只覺得腦海裡有天雷轟轟地炸響,他一下子沒明白太后這句話的意思。
“當初哀家也是迫不得已……”花太后將商姜柔的身世說了一遍,“許是她跟皇上有血脈牽連,她才會不顧一切救了皇上,這就是親人之間的羈絆。”
“母后……”李煦只覺得喉嚨澀啞,想到他還曾經對商姜柔一絲旖旎情懷,他心裡那股羞惱就要淹沒了他。
“您是說,商姜柔是朕同母異父的姐姐,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嗎?”李煦低聲問。
“她不知道,哀家剛剛跟她說了,把她嚇跑了。”花太后有些後悔,她應該挑個更好的時機。
李煦壓住直抽的眼角,在另外一邊坐下。
“母后想要朕對外公開商姜柔的身世嗎?”李煦低聲說。
花太后看向他,“她是你的親姐姐,你對長樂這般親近,給姐姐一個公主的封號也不為過,就當是替母后補償她這麼多年吃過的苦。”
“母后,將商姜柔的身世公諸於世,你可有想過別人會如何議論?”李煦低聲問。
花太后皺眉,“哀家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哀家都已經是太后了,還怕那些閒言碎語。”
“此事,容朕再想一想。”李煦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慈寧宮。
這事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以前還偶爾聽過花太后是以再嫁之身進宮,但後來隨著花太后的身份越發尊貴,也沒人再提起這件事。
誰能想到,花太后還有親生骨肉在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