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眉心狠狠一跳,“她今天把葉家的車輪給拆了,讓葉尚書的孫子傷了手,幸好是沒摔斷,要是摔斷了,她要怎麼辦?”
周滿滿的小腦袋從樹上探出來,“都是那葉胖子自找的,他欺負銘哥兒,還罵了舅舅,我要是不教訓他,他還以為我們周家跟沈家好欺負。”
“那你就去拆了他的車輪!萬一把人摔出個好歹,你怎麼辦?”沈時好沒好氣地問。
“我只拆了一個,頂多摔個狗吃屎,摔不死的。”滿滿理直氣壯地說。
沈時好眼角抽了抽,捏緊手中的軍棍,“你給我過來,我不打你。”
周滿滿抱緊樹幹,“孃親,您先把軍棍放下,我才不信您不打我。”
“……”氣死她了!都是以周序川給慣的。
“爹爹,快來救我。”在樹上的周滿滿突然站起來,朝著沈時好的身後用力揮手。
沈時好被她這不怕死的姿態嚇得心口狠狠一跳,生怕她不小心摔下來。
周滿滿卻一點都不帶怕的,穩穩當當地站著,直到周序川來到樹下,她才一躍而下,落在她爹的懷裡。
“周序川!”沈時好壓著怒火,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嬌嬌,彆氣彆氣,滿滿是小孩子嘛,她是調皮了一點,但好歹在外面不會被欺負。”周序川護著女兒,笑嘻嘻地跟沈時好說著,“葉士博的孫子拿大哥的身子嘲諷銘哥兒,他又比銘哥兒壯實,還打了銘哥兒一巴掌,滿滿氣不過才教訓他。”
沈修則的兒子叫沈貫銘,這兩年來,沈修則輔佐嘉元帝朝政越來越得心應手,但朝中總有人嫉妒他,陰陽怪氣說沈修則為了權勢,故意不去戰場,他們甚至還造謠沈修則在北狄受傷並沒有那麼嚴重,只不過因為怕死,又想在朝廷攬權,所以才故意裝出快死的樣子。
這些話平時沒人敢在沈家和周序川面前提起,但小孩子童言無忌,他在大人那裡聽到什麼就說什麼,所以才會在學堂就出言不遜。
周滿滿哼了一聲,“我都是打輕了的。”
沈時好瞪她一眼,“你還敢說!”
“爹爹,我錯了嗎?”周滿滿抱住周序川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問。
“你為舅舅和表弟出頭,為他們鳴不平,自然是沒錯。”周序川柔聲地安撫,“不過,下次我們可以找個……更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