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請大夫過來,還有,讓翁老姨娘和四爺暫時住在外面,等殿試之後再回來吧。”沈時好對東月低聲吩咐。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周家上下都知道老夫人中風了,而且這次更加嚴重,整張臉已經僵住,嘴角歪了一邊,口水不停地往下流,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週二夫人在心裡埋怨,真晦氣!正是家裡上下都高興的時候,非得弄出這種事。
“剛才不是還罵得驚天動地,這就中風了?”週三夫人小聲跟二夫人嘀咕,“這是因為四爺高中給氣的吧。”
“氣急攻心吧,上次大夫就說不能動怒。”週二夫人說。
大夫施了針,灌了藥,忙活了一個時辰,才終於起身,心中微微嘆息。
“少夫人,老夫人這是中了風邪,邪入於髒,舌即難言,口吐涎,在下已經盡力,不如你們請御醫再來看看。”大夫拱手,他是沒能力治好周老夫人了,就看有沒有神醫了。
沈時好臉色凝重,讓人送了大夫出門,“拿著侯府名帖去請周御醫。”
一直到天黑,周御醫搖頭起身,“少夫人,老夫人此病只能靜養,看造化了。”
風邪並沒有那麼容易治好,就算日日施針,頂多也就改善,至於能不能開口說話,真的無法保證。
“祖母怎麼會這樣?”周霖宇怒紅了眼睛,“到底是誰害她的?”
週二夫人沒好氣說,“誰會害老夫人,你別胡說八道。”
“周立呢!祖母都病了,他難道不該回來嗎?”周霖宇叫道。
沈時好挑眉看向周霖宇,似笑非笑地挑眉,“周立?原來四少爺都是這麼叫四叔的,真是好教養!”
周霖宇臉色一沉,他只是一時沒注意而已,以前在金城誰會把周立當主子啊。
“既然老夫人是中風邪,那就好好治病。”沈時好說,“郭姨娘,四少夫人,以後就勞煩你們多過來這邊走動,陪老夫人多說話,或許能讓她早日痊癒。”
周老夫人咿咿呀呀想罵沈時好,但一開口就口水橫流,她在周霖宇的眼中看到一絲厭惡。
“少夫人請放心,妾身一定會照顧好老夫人的,您有身孕,也要好好休養。”郭姨娘柔聲說。
週二夫人也跟著開口,“是啊,老夫人身邊少不了我們侍疾,嬌嬌就不用掛心了。”
周霖宇緊緊地皺眉,他發現現在家裡每個人都以沈時好馬首是瞻,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全然忘記以前她們是怎麼巴結討好他孃親的。
等他將來東山再起,一定要讓這些勢利眼跪在他孃親面前賠罪!
定王已經替他爭取了一同去春狩的機會,他一定要趁機在皇上面前表現,讓皇上知道,同是北山侯的兒子,他一點都不會輸給周序川!
“不就是考中了,又不是封侯拜相,日後不定什麼出息。”周霖宇冷哼了一聲,不屑與他們這些人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