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宇這次沒有替周碧說話了,他跪在北山侯面前,只說了一句,“父親,我錯了。”
北山侯已經知道周序川對他的處置,沉聲說道,“你在軍營從頭開始也好,吃點苦頭,才知道珍惜。”
“是,父親。”周霖宇沒有任何不滿,他也不敢有不滿。
為了孃親,為了他自己,他必須忍辱負重,將來才有機會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去看看你孃親吧。”北山侯說。
周霖宇重重地磕了一下,“是。”
因為周碧的事,葉宛被周老夫人禁足了,曾經風光無限的葉夫人,如今徹底被打回原形,後院管事大權落在週二夫人和週三夫人的手中。
葉宛看著剛送來的竹炭,臉色變了變,這是最次等的木炭,平時都只是給下人用的。
如今她就只配用這樣的竹炭嗎?
“去,把竹炭給我拿走,我向來只用銀絲炭。”葉宛蹙眉,嫌棄地讓丫環把竹炭拿走。
“葉夫人,奴婢在二夫人那邊磨破嘴才拿到這些竹炭,二夫人跟前的月禾說銀絲炭緊缺,只能先緊著老夫人那邊,其他人能夠有竹炭用就不錯了。”尋雪無奈地說。
這番話不就是她之前拿來跟週二夫人說的嗎?
葉宛氣得倒仰,“她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啊,是不是以為我落魄了,上趕著來踩我一腳。”
尋雪和尋桃對視一眼,如今聽雨苑的下人少了大半,外頭的人都在議論葉夫人再也沒有機會走出聽雨苑,全都想著法子去巴結二夫人和三夫人。
不過,這樣的話,她們是不敢跟葉宛說的。
“侯爺都還沒給我定罪,她們倒是迫不及待想定我死罪。”葉宛恨得咬緊後槽牙,等她將來解除禁足,她一定要報今日的羞辱之仇。
可一想到周碧做錯的事,葉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要落下了。
作孽啊,她就不該太縱容這個女兒,才讓她做出這麼大的錯誤,還連累她跟霖宇。
“葉夫人,少爺來了。”尋桃看到門外周霖宇的身影,驚喜地叫出聲。
周霖宇大步地走進院子,就看到葉宛哭著跑過來,“霖宇,你沒事吧?”
“孃親,我沒事。”周霖宇勉強地笑了笑,沒說他還有二十軍棍沒打,一會兒要回軍營去領罰的,“您呢,是不是聽說阿姐的事了?”
“你去見過侯爺了嗎?他怎麼說得?”葉宛緊張地問,“你要跟你父親說,根本不知道阿碧的事,她殺了那麼多人,全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