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待葉宛……非比尋常妾室。”周老夫人口齒含糊地開口,“以平妻之禮,給葉宛發喪吧。”
週二夫人臉色沉了下來,“老夫人,您是不是忘記這裡是上京,給葉宛以平妻的身份發喪,咱們周家是要打長公主的臉,還是讓皇室難堪?”
“二嬸,我們周家這點事難道還要看皇室的臉面嗎?”周霖宇怒聲問。
“當然要,你的嫡母是長公主,族譜上你的生母是郭姨娘。”週三夫人跟著開口。
週二夫人說,“老夫人,如今周家是什麼情況,您應該是清楚的,侯爺和世子還在戰場,如今我們要做的是不要成為他們的後顧之憂,不要給他們拖後腿。”
這件事需要還想讓沈時好去操辦,她都擔心這些話讓沈時好聽了,葉宛連個像樣的棺木都別想有了。
開什麼玩笑!葉宛給長公主下毒,全靠侯爺保護才活了下來,現在還要給她平妻的身份,長公主能答應嗎?
周霖宇緊緊地握著拳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那就悄悄地辦。”周老夫人一想到宮裡的皇上和太后,剛才的底氣就洩了。
週二夫人冷笑,“這事與我們二房無關,老夫人想讓誰去悄悄地操辦,那就去吧,我們二房就不摻和了。”
“那跟我們三房也沒關係。”週三夫人呵呵一笑,“到時候宮裡降罪,可跟我們沒關係。”
周老夫人被兩個兒媳婦的話氣得嘴角抽了抽,“要你們有什麼用。”
“我們自然是沒用的,在您心目中,只有葉宛才是兒媳婦,我們算什麼啊,是死是活都無所謂。”週二夫人嘲諷道,她真的忍不下去,老夫人對葉宛的偏袒沒有理智可言。
拿他們周家所有人的性命去給葉宛體面?瘋了嗎!
“你們……”周老夫人一陣氣結,手指顫抖指著她們,“你們都被沈時好收買了!連我的話都敢忤逆。”
“老夫人,不是我們要忤逆您,只是希望您能看清周家如今的局勢,不要再拿葉宛去挑戰皇室的尊嚴,就當時我們求您,看在二爺和三爺,還有大郎二郎的份上,您的曾孫子才三歲,不想就這樣陪葬了!”週二夫人一字一句地說。
把周老夫人說得心頭一顫,她的怒火突然就熄滅了,高舉的手指慢慢地放下。
周霖宇心中一急,“祖母,我孃親是您的外甥女啊。”
“葉宛兩個兄弟,一個是叛國賊,一個是謀害王爺,要是株連九族,四少爺,你也逃不過啊。”週三夫人淡淡地說。
周老夫人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我病了,管不了家裡的事。”
“那我們先回去。”週二夫人和週三夫人行了一禮就離開了。
不管周霖宇怎麼命令家下人準備葉宛的喪禮,都沒有人聽命,真正的主子都沒開口,哪輪得到周霖宇做主。
待沈時好回來時,葉宛的棺木已經從後門送出去,尋了一處山頭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