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女眷和沈時好相處過一段時間了,以前只覺得這位少夫人矜貴端莊,像所有大家閨秀一樣,應該是個只生活在內宅的女子。
但如今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沈時好卻有一種肅殺的煞氣,那雙明淨的眼睛神采鋒銳凌冽,竟有幾分像極北山侯和周序川的氣勢。
周老夫人到了嘴邊的呵斥也說不出口了。
“見過老夫人。”沈時好行了一禮,“有些事需要到後院來問一問,叨擾老夫人了。”
“侯爺醒了嗎?”周老夫人迫不及待地問。
沈時好挑了挑眉,這是老夫人第二次只關心北山侯,一句都沒提到周序川。
“侯爺還沒醒,情況暫時不明,大夫正在給他處理傷口。”沈時好聲音清冷,目光冷銳地看了所有人一眼。
週三夫人隨即問道,“那懷霽呢?他要不要緊?”
沈時好說,“世子也還沒醒。”
“那你過來作甚,你一個女子家,在外頭拋頭露面算什麼事,霖宇傷勢已經好了些,讓他和兩個叔叔去主持大局。”周老夫人皺眉說,她還是覺得在外面必須男子才能穩住局面,像沈時好只會成為笑話。
“周霖宇?”沈時好唇角的嘲諷絲毫不遮掩,“老夫人當真覺得他能調動得了外面的人?”
葉宛冷笑,“侯爺的親生兒子都調動不了下屬,難道你就可以嗎?”
“想試一試嗎?葉娘子。”沈時好眸光冰冷地掃過去
週二夫人說,“你兒子上族譜了,朝廷承認他的存在嗎?你就想調動侯爺的下屬,不好笑嗎?”
葉宛心中只恨沒有除掉週二夫人,才讓她現在有機會懟得她咬牙切齒。
沈時好淡淡地問,“葉娘子,周碧人在哪裡?”
“是啊,今天竟都沒看到阿碧,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哪裡去了?”週三夫人驚聲問。
周老夫人同樣看向葉宛,家裡亂成一團,都沒注意到這些晚輩的事,如今想來,好像就差了周碧沒有看到。
葉宛其實已經暗中讓人去找周碧了, 但一直都沒有消息,前兩天那丫頭說有事要去做,還說一定要給她光明正大的身份,她還等著好消息,沒想到先傳來的是北山侯出事了。
她現在有點擔心,會不會是周碧要對付周序川,結果連累了侯爺。
侯爺為什麼要捨命去救周序川,嫡子而已,就那麼重要嗎?明明前面十幾年都不在乎的,不然怎麼會在金城對周序川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