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姜柔輕輕點頭,“我去過提督付,其奢華程度不亞於皇宮,也不知道潘國良的銀子從哪裡來的,憑南嶺這荒蕪之地,哪有那麼多的油水。”
“且這個潘國良還喜歡收養子,十幾個最後卻只活了一個。”
“聽說是讓他們自相殘殺,活下來的才能留在他的身邊。”
沈時好皺眉,“潘國良行徑殘暴冷血,怎麼就成了提督。”
商姜柔說,“可他表現出來的卻又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等你們到了南嶺自會清楚。”
“先到了再說。”沈時好點頭。
過了三天,他們從渡口換了小船,進入南嶺地界之後就開始會遇到一切賊寇。
只是都不成氣候,憑沈時好帶來的侍衛,輕鬆都能解決了。
“這些都是散寇,沒有跟隨練黑虎的,根本不成氣候,以前是不敢打劫商船的,這幾日是怎麼了。”商姜柔覺得奇怪。
“前面就是渡口,我已經讓人準備馬車,我們先到商家堡的地方落腳。”商姜柔說。
渡口來往的人並不多,幾乎沒看到有貨物運載。
兩輛馬車已經等在岸上。
沈時好乘坐了半個多月的船,剛下地還有些腳步恍惚,還是商姜柔及時托住她的腰,才讓她不至於站不穩。
馬車在進城之後,沈時好攏在一起的眉心就沒有鬆開。
“這南嶺……怎麼這樣荒涼?”沈時好也算是走過不少地方,連邊境也是去過的。
可就算是邊境,好歹大街上也有商鋪買賣,路邊有佃農耕地。
怎麼就……
黃土矮牆,大街上人來人往,但每個人都面黃肌瘦,看著就是常年吃不飽的。
“我記得南嶺的時節並不差,四季耕種應該都有收成的。”沈時好問。
“是啊,天氣是挺好的,四季如春,良田不少,可稅賦……並不是普通百姓能夠交得起的。”商姜柔苦笑。
“就連我們商家堡,每年都要上交六成營收作為稅賦。”
“六成?!”沈時好驚呼。
商姜柔苦笑,“南嶺的良田全都落入潘國良和他的下屬手中,百姓能用的也就是一些荒地,良田全都要跟他們租賃。”
“南嶺百姓如此艱苦,竟無人敢反抗嗎?”沈修則冷聲問。
“要如何反抗,連南嶺都還沒離開,命都沒有了。”商姜柔自嘲一笑,“就連商家堡想要求存,都得依附潘國良。”
商姜柔到了上京之後結交沈時好,其實也存了想要對付潘國良的心思。
只是如今她不好提這個口。
“簡直離譜!”沈時好放下車簾,“這個潘國良若是不除,於國是禍害。”
“想必懷霽肯定是查出潘國良的所作所為,所以潘國良才……”沈修則看了沈時好一眼,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阿柔,潘國良見過你沒?若是見過你,知道你帶我們來南嶺,只怕要對商家堡不利。”沈時好說。
“放心吧,他不知道我是誰。”商姜柔說,“他認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