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電影裡的戰士們看不慣,就是場外看戲的一眾師級以上幹部也都看不慣。
“哼——”
老首長更是忍不住哼了一聲。
陸離這一次怎麼了?
怎麼拍出一個如此招人嫌的主角了?而且還親自出演?
說是給人民軍隊拍紀念一百週年的電影。
可是……
這樣的主角,不是丟軍隊的臉嗎?
在場的許多人心中都開始頗有微詞,但畢竟是陸離的電影,之前他的作品給人的印象太好了,所以還是耐著性子看下去,否則幾個脾氣火爆的老首長就要開罵了。
而電影裡的靳開來,成了他們的嘴替。
“連長,這裡不是幼兒園,他要享福讓他回家享去,哪怕他天天用牛奶洗澡!”
“老靳!”
溫厚的梁三喜還是叫住了靳開來:“你要幹什麼?你瘋啦?該照顧的,我們還是要照顧!”
“連長!”
靳開來不幹了:“你照顧他,他不照顧你,我都看透了,就算是你把心掏出來,你也留不住人家!人家……”
“你咋呼什麼?”
梁三喜喝住靳開來:“少說兩句。”
“好好好好!”
靳開來嘴上說著好,卻還是忍不住氣呼呼的道:“你就……”
欲言又止。
靳開來氣呼呼的拿著臉盆離開了。
靳開來離開以後,梁三喜拿出妻子玉秀的來信,陷入了沉思。
回憶起一年前,玉秀來軍營探親的時候,那個時候是多麼的美好,就好似做夢一樣。
玉秀人美心善,雖不善言語,但卻得到了戰士們的一致好評。
拔河比賽時,戰士們不小心踩壞了玉秀從山上踩來的花,當天晚上,戰士們自發上山採花,鋪滿了連長的窗前。
第二天,玉秀和連長推開窗戶,看見窗前鋪滿的鮮花,又驚又喜。
“這是戰士們採來的。”
“你們這兒的人,真好……”
玉秀由衷的讚歎。
連裡面戰士們樸素的美好,溢出整個熒幕。
在場的師級以上幹部,都被這美好的一幕感動到了,人與人之間那種不摻雜物質的情感,是最乾淨,也是最動人的。
玉秀在來信中,隻字未提催促的意思,但思念之情已經溢滿信紙之間。
梁三喜如何感受不到?
眼看著妻子要生,梁三喜終於下定決心,一定要回去了。
對於趙蒙生,他已經是仁至義盡。
看梁三喜終於捨得回去了,全連戰士都替他感到開心,而靳開來更是贊助了路費和皮鞋。
別看梁三喜是連長,一個月工資有六十塊,看起來不低,但是梁三喜家裡情況特殊,家裡的兩個哥哥早逝,幾年前父親重病,再加上操辦婚事,其實是欠了一屁股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