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他的面前放著一隻裝滿內臟的鞋子,他知道這是誰的內臟。
他想像第一天一樣囫圇吞棗,一口氣吞下去,但男人不許,男人給了他刀和叉,讓他細嚼慢嚥,仔細品嚐其中滋味。
因為鞋子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容器。
這種屈辱,痛苦和悔恨,他足足品嚐了三天。
第七天。
男人再次問他想不想活下去。
他仍然點頭。
男人要他往南邊跑,一直往南跑,不準停,只要一直跑,他就能一直活著。
他信了,因為這個男人也沒說謊,群村的人到現在也活著。
大家都在往南邊跑,天昏地暗,邊跑邊吐,沒有時間觀念,有的只是疲憊和飢腸轆轆。
有村民跑死了,他就拖著村民屍體跑,一邊跑一邊熟練剖開村民的屍體,飽腹一頓。
他不敢停下,因為男人說只要他還在跑,就能活。
全村一百多口人,他吃掉了三十多個,終於他跑出去了,跑到哪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進入一條通道,進入了漆黑一片,漫天星辰的世界。
身後的星球在崩碎,碎裂星球的附近,有兩道人影在纏鬥。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決心不說真話,歸根結底,如果在男人問他家在哪時,他能撒個慌,那麼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要靠謊言活下去,直到找出那個男人,將他幹掉。
……
“突然想起這些,是走馬燈嗎?”
“但現在想想,很多事在記憶中都模糊了,連父母和弟弟的臉都不記得了,魚歡水的書裡說過,這是記憶的自我保護。”
“但即便如此,唯有打碎星辰的那兩道人影我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其中有一道是女修,粉色頭髮……”
“粉色頭髮?”
“怎麼這個也是……”
達建筆似是驚醒,猛然抬頭看向阿銀。
這個少女也是粉色頭髮!
達建筆顫聲:“我問你,你說你以前來過宇宙星空歷練,是否有和一個男人交手,並且打爆了一顆星辰?”
阿銀攤開手,也在用這難得的平靜恢復傷勢:“我打爆的多了,你說哪一個?”
“黑衣服,還有鞋子,那個男人只穿了一隻鞋子!”
“噢,你說他呀,我記得,那是我師尊派來帶我回去的,我不想回去,就跟他打了一架,那傢伙髒兮兮的,說什麼鞋子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容器,噁心死了。”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