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調侃的老崔則是有些無所謂:“哎,咱們吶,那現在就是享受,等什麼時候一閉眼沒了,那想享受都享受不了咯。”
這個裝比啊,就得需要有個鋪墊,而這個鋪墊咋來呢?那就是得先撂下個話引子。
比如現在,有了鋪墊的無名老人臉上的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還享受呢,瞅瞅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老人學著崔姓老人的口音:“就這就享受咧?”
“再接著往下嘗,這才哪到哪啊!”
趙姓老人原本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臉色,但是聽到這無名老人的話,頓時眨麼眨麼眼睛也來了興趣:“您老兄今天口氣有夠大的啊。”
“這水準還不行?”
崔姓老人已經沒搭理這倆人了,因為他已經嚐到了趙建國做得那盤驢打滾兒。
“誒誒誒,我說老崔老崔,你先停下停下,好傢伙!你怎麼跟當初啃樹皮吃草葉子那時候一樣,你有那麼餓嗎?”
趙姓老人一轉頭就看到崔姓老人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那是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嘴裡還塞得滿滿當當的。
無名老人這邊兒也急了。
一開始他就是想著賣賣關子,在這群老弟兄面前顯擺顯擺。
老人可沒擔心過說老崔跟老趙這兩個人會不給他留。
那畢竟嘛,大家都是文化人兒,講句俏皮話了,那是上流圈子,那都是吃麵旮沓湯的人物,那咋滴也不會整的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吧。
可這老崔!就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趙姓老人跟無名老人在旁邊兒站的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周圍桌子上的人都開始往他們這邊瞅了。
“我說老崔!老崔!行了!行了!別人都看你了!要點兒臉!”
趙姓老人一直捅咕這崔姓老者。
無名老人則是悄麼麼的把手伸到了豌豆黃那裡拿了兩塊兒。
今天來的人可是得有百十來位。
崔姓老者跟餓死鬼一樣是一塊兒驢打滾都沒留下。
無名老人那也只是吃了幾塊兒豌豆黃,剩下的那些就讓別人給吃了。
至於趙姓老者,等他把目光放回桌子上的時候,趙建國做的那兩盤兒點心已經沒了。
這下他可傻眼了:“沒啦?”
崔姓老者捂著肚子拿牙籤兒剔著牙:“沒了啊,這不是看你顧面子沒吃,我們就把這兩盤子點心都吃了啊。”
“嘿!大哥!您別說!這味道啊!那還真是絕了!我活了這麼些年!那真是今天才知道驢打滾兒跟豌豆黃還能這麼做!”
無名老者很是高興的笑著,多少年了,幾個老兄弟已經很久沒有以這種真面孔坐在一起吃東西了。
“老趙,你就吃點兒那些尋常點心墊墊肚子吧。”
人嘛,那最富有好奇心的兩個階段就是一個老一個小了。
被兩個老兄弟這麼一調侃,趙姓老者那心裡就更好奇了。
看著空空的盤子,趙姓老人是欲哭無淚:“你們...要臉不要臉啊!”
“不行!我今天非得嚐嚐點心到底哪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