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施如意站直了身子,將手裡的草丟到一旁。
“……”男人沉默。
“自己交代還是我動手?”施如意看了看自己的手,好久沒做美甲了,指甲上不貼點亮晶晶的鑽都好像有點單調了。
男人倒也沒有嘴硬,直接承認了:“我交代了,你是不是能將母蠱還給我?”
“你現在可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施如意拔下了髮髻上的髮簪,指腹摸索著尖頭,“我這紮下去,你大概得沒了半條命吧。”
說著,施如意將髮簪的尖頭慢慢對準了母蠱的腦袋。
即使母蠱和男人心血相連,心有靈犀,在感受到生命的威脅之後,母蠱也開始慌張了,然而不管如何,它都逃不出施如意不知不覺中畫的圓圈範圍。
“等等!”男人急忙大喊,額頭也冒出了冷汗,“我說,我是在黑市接到了刺殺你的任務。”
施如意手中的動作一頓。
“黑市?”
“各地妖族黑市都發布了一條刺殺玄門掌門的任務,而且是天字號任務,最高等級的任務……”
男人咬著牙,將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倒是新奇了。
施如意的身份如今已經是人盡皆知,她不僅自身實力強大,就連手底下還有無數效忠的靈獸,哪個不長眼的敢發佈刺殺她的任務?
或者說,這個黑市的負責人是腦袋被驢踢了嗎?
“我說的全都是實話,你如果不信可以去調查,這條任務是在半個月前突然出現的!”男人甚至還做出了發誓的動作。
正在這時,玄音和貝貝都回來了。
手裡還提著兩隻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妖獸。
他們順手將只剩下一口氣的妖獸丟在了毒蟲堆裡,和施如意說起黑市天字號的刺殺任務,倒是和這人的說法一致。
“這事恐怕不是表面這麼簡單。”玄音沉吟道,“我猜測應該是虛晃招數,發佈這個消息的人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我沒有撒謊,你能不能放了我的母蠱,我發誓以後絕對不和您為敵!”男人連忙求情道。
施如意收回了手。
然而在男人剛準備鬆一口氣的同時直接將髮簪扎進了母蠱的身體裡。
同一時間,男人用力地噴出一大口血,氣息也迅速地萎靡下來,直接踉蹌倒在了地上,原本一張比較年輕的臉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衰老。
頃刻間,一個模樣還算帥氣的青年就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頭。
“從你接下來這個任務之前就應該做好任務失敗的準備,失敗了,不就得接受懲罰嗎?”
施如意用一旁的草葉抹掉髮簪的毒血,然後慢條斯理地插回髮髻上。
“你如果能活下來,就是你命數未盡,算你幸運,可若是活不下來……”施如意笑了笑,“也是活該。”
是誰給這些傻子們的勇氣,讓他們覺得憑藉這麼幼稚的手段就能刺殺她施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