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他們運氣不錯,一整夜海面都風平浪靜。
可北冥沒有陽光,所以算著時辰已經到了白天,依舊漆黑一片。
“不劃了,愛咋咋地吧!”毛崇直接擺爛了。
施如意也累得夠嗆,手臂發酸。
她捏了捏手臂,掏出了哨子,直接吹響了這個用大王牙齒做的骨哨。
希望大王不要沉得太深了,聲音要是傳不下去就得白來一趟了。
至於下海去找,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甭說施如意做不到,毛崇也做不到啊。
北冥之海可不比北海,稍有不慎直接捲進空間漩渦,落入陰陽不通的鬼地方,那可就比淪落到無盡之地還要悲慘。
無盡之地好歹還能有生還的機會,只是九死一生而已。
而陰陽不通的鬼地方,那就是絕對死亡了。
“大王教的曲子怎麼吹來著?”施如意拿著骨哨,停頓片刻,看向毛崇。
“我忘了。”毛崇說。
“我也忘了。”施如意說。
“……”
“……”
兩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後,施如意嘗試性地起了個調,斷斷續續的。
“是這樣嗎,我怎麼覺得不對呢?”毛崇懷疑地問。
施如意直接將骨哨朝著他遞去。
你行你來!
“……都是口水,醜拒了。”毛崇找了個十分合理的藉口拒絕了。
不過吹著吹著,施如意就找到了感覺,慢慢地吹完了整首曲子。
一遍過後。
海面風平浪靜。
“大王可能在睡覺沒聽見吧,要不你再吹一遍?”毛崇說著,打了個哈欠,“吹得我都犯困了。”
施如意直接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毛崇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的:“施如意你丫的有病啊!”
“你不是犯困嗎,我幫你清醒清醒啊。”施如意說得理所當然,“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話音剛落,海面忽然翻湧起來,原本只能承載兩人的小船也開始隨著波浪一左一右地搖晃,如果不是兩人使著吃奶的力氣穩定著小船的平衡,恐怕早就被掀翻了。
他們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海底有個龐然大物在緩緩地浮出水面。
一陣歡喜的聲音鳴聲隱隱約約傳到了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