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這女人有病吧?
他雖然承認這女人給自己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但是他們一個是厲鬼,一個是驅鬼的道士,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會這麼平靜地聊這些話?
難不成是故意降低自己的警惕心?!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男人瞬間面目猙獰地發出咆哮聲。
這下好了,小孩哭得更大聲了。
施如意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對哄幼獸頗有一套,但是還從來沒有哄過這麼小的孩子啊!
聽見這既具有穿透力的哭喊聲,施如意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頓時惱羞成怒地瞪向對面的厲鬼:“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給你找了個兒子繼承香火,你還故意嚇唬他?”
厲鬼瞬間就懵了。
“你、你說什麼?”
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一直是男人內心的執念,也是這份執念讓他化作了厲鬼,永無休止地纏住苗家人,直到他們斷子絕孫。
可是這個女道士居然說給他找了個兒子繼承香火?
他沒聽錯吧?!
“我今日來不是收服你的,否則從我進門以後,你就已經魂飛魄散了。苗家這兩個敗類害死你的妻兒,你報復苗家,這有理有據的事情,符合世間因果之道。可不管怎麼說,我不能任由你殘害他們……”
“苗家人都該死!”男人咬牙切齒地說,“有錢人都該死!”
“兄弟,話過了,不能以偏概全啊!”施如意沒好氣道,“吶,這孩子雖然也算半個苗家人,但是天資聰慧,以後必有一番大作為,我可是好不容易挑了個好苗子,認你做父。”
男人的眼瞳逐漸放大,手狠狠握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施如意見狀,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小樣,姑奶奶我還拿捏不住你這等凡人?
“傳宗接代”的思想是刻在夏國人骨子裡的,從老祖宗開始永遠都在乎一個“傳承”的問題。
而這個男人亦是如此。
他難得有一個孩子,甚至滿懷希望期待那個孩子的降世,可是一場富家子弟的玩笑打碎了他的希望。
如今,當施如意再次將這份希望捧到他的面前,他又怎麼可能不心動呢?
施如意勉強將小孩哄好了,對方一抽一抽的,眼淚還掛在地上,小臉哭得通紅,手緊緊抓著自己的玩具。
“苗家人想要和解,除了這兩個罪魁禍首,這孩子就是另一份誠意。”施如意淡然道,“這孩子雖然有隻耳朵先天性的耳聾,但是如今醫學發達,苗家又有錢,裝個人工耳蝸和正常人無異,且苗家條件好,定能保證這孩子衣食無憂。”
施如意瞧著男人的表情,下了一劑猛藥:“最重要的是……這孩子和那些擁有苗家劣根的後代不一樣,他日後必定大有出息。如今苗家已經沒落,若是他以後發達了,冠以你姓,不也等於是你的孩子嗎? ”
“古代尚有‘過繼’的說法,過繼和親生的差別不大,以後都是你的孩子。而且苗家可以保證永遠都不會改姓,也永遠都不會對小孩兒吐露他的真正的身世秘密,這麼一來,和你的孩子又什麼區別呢?”
施如意一陣忽悠,聽得男人云裡霧裡的,懵懵懂懂覺得她好像說得挺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