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刻意在容貌上做些什麼，歲月的痕跡留在了他的臉上，膚色偏黃，皺紋、老年斑似乎該有的都有，唯有一雙眸子卻深邃不見底，彷彿能透過歲月看透種種。
雖然現在沒有什麼“天下第一”的說法，但若是真要爭個高低，無名自然也擔得起這個“第一”。
除非……
施如意眸子微微一暗。
她將毛蛋放進自己的包裡，低聲道：“乖乖待著，別出聲。”
毛蛋直接把腦袋都縮進去了，蜷縮在施如意的手提包中，一動不動，假裝自己是個毛絨玩具。
“介意單獨聊聊嗎？”施如意看向無名。
無名微微一笑：“老朽也正有此意。”
忽然間，無名和施如意周圍的空間出現了扭轉，二人出現在了一個虛無空間裡，寂靜，荒蕪。
“是我小瞧了先生，我為之前的不尊重向您道歉。”施如意雖說囂張放肆了些，但並不是不講道理的性子，她發自內心地向無名鞠了個躬。
“姑姑客氣了。”無名微微笑著，也回了個禮。
“若我沒猜錯，這是玄武空間吧？您是玄武老祖的後人，我師公曾提到過他和玄武老祖後人有交情，大概說的就是先生了。”施如意笑著，“先生是我的長輩，叫我‘如意’就好。”
無名點點頭：“的確，我和玄門頗有淵源。既然如此，那就喚你‘如意’吧。”
“我是玄門出了名的混不吝，若非天賦還算過得去，又有靈獸譜傍身，哪兒有我囂張的份？”施如意大大方方地坦誠道，“先生不計較我之前的所作所為，就是我如意的福氣。”
“你這天賦可不是‘過得去’這麼簡單，玄門宗譜上都排得上號。”無名也笑了，他揮手，這虛無空間就出現了一張茶几和兩把座椅，“坐吧，咱們是該好好聊聊了。”
“先生其實也感覺到了吧，無盡之地的封印開始鬆動了。”施如意開門見山。
無名眼中露出讚許的笑意：“不愧是玄門天才。”
“這倒是和天才無關，只是這無盡之地啊……”施如意自嘲地笑了聲，“我去過。”
無名手中的動作一凝。
“數百年前飛昇渡劫失敗，機緣巧合逃脫了靈魂，而後進入了無盡之地，直到十年前才逃出來，而後重塑肉身，下山尋找我那些丟失的靈獸崽子們。”
施如意倒也沒藏著自己的那段經歷，回想起來也不由嘆了口氣：“無盡之地可比書中描寫的還要可怕多了，哪怕是‘煉獄’也不足以形容，在那兒，‘活著’已經能稱之為‘奇蹟’了。”
“沒想到，你居然是從無盡之地歸來。”無名此刻看施如意的眼神也變得複雜了許多，這屬實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讓他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