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臉去，就看到了淚眼婆娑的寂朵。
秦姝：“……”
寂朵吸了吸鼻子，看著秦姝說道：“孃親，神族是誰呀？他們好壞啊。”
秦姝再次沉默，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寂朵解釋。
思索了良久，才吐出一句，“他們是很壞的人。”
寂朵重重點頭，“是的，很壞很壞！”
秦姝抬眼又看向了面前的阿仰，問道：“你認識我們師祖？”
阿仰苦笑一聲，“何止認識，玄天門當年還是我跟他一起建起來的。”
秦姝：“……”
真要較真的話，面前這位她也得叫一聲師祖。
早先她就覺得自家師尊不像是能打理宗門的，總覺得他背後有人搭把手。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傳說中的賢內助竟然是阿仰……
看著秦姝臉上奇怪的神色，阿仰再次問道：“玄天道人可還好？”
秦姝想到那個如今在鬼界逍遙自在的師祖，眉頭微蹙，想了想，才道：“挺好的，又算不上特別好。”
阿仰：“？”
“這話是何意？我怎的有些聽不大明白了？”
謝釋淵本體回來的時候，就見到自己的分神跟兩個十五階魔王打得熱火朝天，而他家夫人正跟個十四階魔族聊得還不錯，旁邊他兒子跟一個十三階魔族豎耳聽得認真，這情況怎麼瞧怎麼有些奇怪。
他神識一掃，正好聽到秦姝跟阿仰解釋，“師祖他老人家為了尋求飛昇法子，棄了肉身轉鬼修了。”
阿仰神色微變，反問道：“你是說……玄天道人如今在鬼界？”
秦姝微微頷首，阿仰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不過須臾神色便恢復了正常，謝釋淵的本體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既然回來，這些魔王再想殺了他的妻兒便只能是一句空話。
阿仰抬眼看了一眼謝釋淵，轉身對著身後的十三階夢魔說道：“走吧。”
他們兩人離去，謝釋淵看了一眼秦姝，見她神色並沒有異常，也便沒有出手阻攔。
剩下的其他四位魔王可就沒這麼好運了，他們剛準備離去就發現自己的面前升起一道空間屏障。
還來不及驚愕，就見到那空間屏障上無端裂開一道縫隙，將他們四人齊齊捲入了空間亂流當中。
這四位魔王至少也是十三階夢魔起步，在空間亂流當中多少也能撐一會兒，但……鈍刀子割肉，才更痛不是麼？
待到四周只剩下他們自己人，謝釋淵才輕聲問秦姝，“怎的跟魔族還聊起來了？”
秦姝抬眼看向了謝釋淵，“他就是阿仰。”
當初在鯤鵬小世界裡秦姝看到的幻影她都告訴了謝釋淵，謝釋淵也聽說過阿仰的存在。
但在得知阿仰墮魔之後，謝釋淵還是有些疑惑。
“那他怎麼墮魔了？”謝釋淵問道。
秦姝一怔，搖了搖頭，“還未來得及問，他就走了。”
謝釋淵拉過她的手，想了想，最終又多叮囑了一句，“姝兒，防人之心不可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