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釋淵應了一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活得越久,就越怕死。”
秦姝恍然大悟,然後又突然看了他一眼,問道:“那你呢?”
謝釋淵:“……”
雖然這個問題讓他短暫的沉默了,但他想了想還是回答了秦姝的問題。
“我也怕,從前怕死了無法替那幾個兄弟報仇;現在有了你,就更怕死了。”
他的語調十分沉穩,但秦姝卻還是忍不住有幾分心疼。
她抱住謝釋淵的背,謝釋淵輕笑一聲,“咱們也該走了。”
出去的過程遠比他們進來的時候要快得多,秦姝盤膝坐在謝釋淵背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飛的,反正沒多一會兒就出了這個所謂的海神密藏。
“這一趟倒是收穫頗豐,只是你一直想知道那些神明的最終歸宿,我們還暫時沒找到。”秦姝嘆了口氣。
謝釋淵倒是不著急,“那隻石居的雕塑不是被你收起來了麼?待到回去,再問問他。”
秦姝眉梢一挑,“他能跟我們溝通?”
謝釋淵回答得非常堅定,“能。”
“那這麼久他怎麼都一言不發?”秦姝再次詢問道。
謝釋淵思索了片刻,才答道:“興許是氣不過吧?”
也得虧他只剩下神魂了,若是但凡有個肉體,經過這麼一遭也得氣死不可。
如今只是氣得不想說話,也確實能說得過去。
“那咱們回去再問問他。”秦姝想了想,又道:“不然我每日也給他念念平心靜氣咒?”
謝釋淵:“……”
你少在他眼前晃晃比什麼都強。
很快,他們便出了海神密藏,而謝釋淵也在這時候重新化為人形,牽住了秦姝的手。
秦姝抬眼一臉可惜地看著那片弱水,“這麼多弱水不能帶回家,還真是令人惋惜。”
謝釋淵安慰道:“以後或許會有法子的。”
這些弱水留在這裡無數年,若是真有法子全部取走,那些海妖也不會拖到現在。
秦姝還是有些納悶,“這片弱水若真的是那隻石居佈置的,那麼這些海妖們日復一日的收集,總有采空的翌日,他們怎麼會冒這麼大風險沉了臨仙城,還得趕著大潮?”
她這麼一提,謝釋淵也跟著說道:“所以,這些弱水其實是有再生的?”
秦姝點頭,謝釋淵又道:“此處或許是一處天然弱水水域,不然根本無法解釋,即使他自稱海神,但他絕對沒有這個本事。”
天然弱水水域?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這是何等的上天恩賜!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一般的存在!
有這麼多弱水,她那個蛋豈不是終於可以孵化了?
此前從中心茶樓得到的那一點弱水,根本就不夠它吸收的,它將弱水吸收的一滴不剩,就再也沒了動靜。
若不是還能感受到那蛋上的靈氣波動,她還當自己的孵化失敗了呢。
說來也巧,她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她那孵了一半的蛋又再次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