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也老了。
秦軒好像生了一場大病，臉色很蒼白，可神情卻始終平淡，彷彿一切，都不值得他動容。
可秦軒卻也變得更加沉默了，君無雙也過來找他談過。
“秦軒，你好象從來有藏著很多秘密，第一次見你，你就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學生。”君無雙坐在輪椅上，握著病床上秦軒的手，“我們也算半截身子入土了，你不想說說麼？”
秦軒聞言，溫和的一笑，他抬起手輕輕的揉弄著君無雙的腦袋，溫柔的如同年輕的時候。
“哪裡有什麼秘密，人這一生，過去，也便過去了。”
秦軒笑著，很快，也有很多人來了，看望他。
除了那些為了名利的人，蕭舞、莫清蓮、何韻、何雨等人都曾來了。
出院後，秦軒開始遊走世界，無需騰雲駕霧，哪怕只是凡人的視野，秦軒才發現，地球上的美景卻是往後的洞天福地都無法替代。
無窮浩渺，或者是無始無終。
彈指間，天地幻滅，那樣的天地，就像是一幅畫，一個電視頻道，手指一按便可切換，反而無趣。
秦軒沉浸其中，三年歲月匆匆，他與君無雙、莫清蓮等人走遍了華夏，地球。
可這三年內，也有人離開了，何韻在半路中舊病復發，無法再救。
不知不覺，秦軒的眼中再次多了一座墳。
何雨抽噎的聲音都變得那般蒼老，秦軒也只是輕聲一嘆。
後來，每一年，他的眼中都多出了幾座墳。
甚至，他也病了，他甚至分不清了前世今生，有時候，會自詡秦長青，自詡仙。
又一年，君無雙也離去了，他坐在空曠的房子內，望著眼前的春雨。
子女都不在身邊，在他身旁的，只是一個陌生的僕人。
似乎是金錢的緣故，秦軒在這混沌、模糊、混亂中，他活了很久，久的有些煎熬。
一百一十八歲時，秦軒正在房間內靜坐，忽然，他的腦海前所未有的清明。
可這一分清明，也讓秦軒明白，他的大限到了。
“這樣一生，是否也算圓滿。”
“世間縱然沒有秦長青，仍舊無憾。”
秦軒望著皮包骨的身軀，沒有一顆牙，卻是笑了。
“我不是秦長青，這一生，也足矣。”
“我本無心來天地，今化飛灰歸凡塵。”
“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