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如此噁心的場景,頓時就吐的死去活來,如果不是蘇墨扶著,她這會估計站都站不穩了。
回到船艙休息了好一會,她才終於好受了一些。
蘇墨剛準備去給她倒杯熱水,沒想到門外就響起了梔子的聲音:“蘇墨先生,您能出來一趟嗎?”
“等一會!”
蘇墨皺著眉答應了一聲,正準備過去開門,不料珍妮竟然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要幫他們獵殺鯨魚了,好嗎?”
如果是以前,蘇墨或許會猶豫片刻甚至會藉機調笑她幾句,說她也有如此膽怯的一天。
但這一次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鄭重的點了點頭:“好。”
抹香鯨和蘇墨的淵源實在有點深,不論是那顆龍涎香還是大王烏賊,還是幫他取得奧運海鮮供應商資格的白玉海參,都是在一片“鯨墓”附近找到的。
讓他去幫忙獵殺抹香鯨獲取鯨油,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見他答應,珍妮頓時覺得渾身一鬆,默默鬆開了手。
蘇墨這才走過去拉開了艙門。
門外的梔子先對著珍妮歉意一笑,然後彎腰對說道:“蘇墨先生,他們已經處理好了鯨魚,您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蘇墨回頭對珍妮說道:“我過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珍妮抿著嘴點了點頭。
蘇墨這才示意梔子帶路,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間昏暗的船艙裡。
這時候那些幹完活的捕鯨人正在這裡大吃大喝,不過酒肉的香氣卻根本無法掩蓋他們身上的血腥味。
捂著口鼻,蘇墨坐在了藤田剛對面的位置上。
梔子連忙幫他倒了一杯清酒,然後為其他捕鯨人介紹起來:“這位就是若頭大人請來的蘇墨先生,後面的事情就由蘇墨先生做主了。”
聞言,那些捕鯨人就齊聲答應了一聲,聽從了梔子的安排,看樣子高山健太已經和他們通過氣了。
但對面的藤田卻十分不爽,他沒想到一個外人竟然能獲得高山健太的信任,而且一來就騎在了自己的頭上。
要知道一直以來,在這支捕鯨隊裡,都是他說了算的。
想到這裡,他隨口就朝地板上吐了口唾沫,接著神色不善的盯住了蘇墨。
蘇墨看出了他的惡意,但卻不想和他糾纏,於是轉頭對梔子說道:“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我就來說說我的計劃,首先,從今天開始到找到白鯨為止,你們不準再獵殺鯨魚。”
梔子雖然有些詫異,但高山健太已經說過一切都由蘇墨做主,她也不敢違背,於是馬上對其他捕鯨人翻譯了蘇墨的意思。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
這些捕鯨人都是山口組的人,他們來這苦寒之地除了基本的薪水,每帶回去一桶鯨油,還能拿到一定的分成,而且這些分成才是大頭。
現在這個外國人一來就讓大家不許捕鯨,那不是在斷大家的財路嗎?
正所謂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一時間船艙裡就響起了激烈的爭論聲,他們越吵聲音越大,隱約有失控的跡象,最終還是藤田剛舉起了手,他們才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