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過去之後,牙床怪的數量略微有了那麼一點收斂。
收斂了,但喰種病毒開始肆虐了。
ccg內部都不怎麼好過。
原本人類變成喰種這種事情已經足夠荒謬的,更別說是搜查官們扎堆變成喰種。
丸手齋的作戰會議就沒停過。
會議結束,米奧邊打哈欠邊打開了手機屏幕看看時間。
時間夠的話,真想好好的睡一覺。
誰能想到弄出來了這麼多事,一開始只是想來參加董香的婚禮的。
就像是利世,誰能想到那麼錯綜複雜的關係,一開始只是她想吃飯了。
“會議結束了?”
去金木病房的轉角處,米奧遇到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的永近英良。
現階段能讓他開心的事情,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金木醒了吧。
他已經通過自己的罪孽之海了嗎。
“是啊,基本上沒什麼進展,金木醒了吧。”
“嗯嗯,拐點到了哦。”
永近英良笑眯眯的,拉著米奧快步走到了單人病房。
原本給金木檢查身體的西野貴末已經跟著西尾錦離開了。
病房內是手牽手聊天的小夫妻。
小別勝新婚大概就是這個狀態吧。
更何況他們是差點生離死別了。
小夫妻並沒有留意到玻璃窗這邊的動靜。
“哈哈,那傢伙真能幹啊。”
永近英良前幾天就已經知道董香懷孕的消息了。
說起來,古董兩朵花,一開始永近喜歡的是董香,金木喜歡的利世。
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上樓吹吹風?”
米奧挑了挑眉,拿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按了電梯。
不怪她,永近的悲傷確實是有點藏不住了。
他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麼的風輕雲淡。
今天風很大,雲也很厚重,陽光撕不開那厚實的雲層,透不進來。
像是永近英良的心,蒙上了一層陰霾。
風很大,大到打火機都點不起煙。
打火機啪啪的響聲在頂樓安靜的環境顯得有點嘈雜。
最後還是點著了。
留蘭香的味道既提神又好聞。
“我可以借我的肩膀給你哭一哭哦,稻草人先生。”
煙霧被風吹的很遠很遠,最後一點都不剩。
米奧一隻手拿著菸蒂,另一隻手拍了拍永近的肩膀。
理智不會允許稻草人先生做出放縱的事情。
就算是情緒氾濫,也只會沉默寡言。
畢竟,他是什麼都不會說的稻草人先生。
“才不要呢——”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了,腦袋低垂著,透明的水滴順著鼻樑到達鼻尖最後掉落在水泥地上。
“彆嘴硬啦。”
米奧抬起手輕輕擦掉他臉頰的淚水,“注水豬肉是沒人要的哦,稻草人先生。”
“你才是豬!”
原本就難過了,哭一下還被形容為注水豬肉的稻草人先生現在是又生氣又難過。
米奧輕輕拍著他的背,任由他發洩這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緒。
是應該難過的。
他們倆大小就一起長大。
從幼稚慢慢長大,髮型換了又換,暗戀到失戀,身份改變,安慰,出主意,獻身,從大學生到ccg指揮官助理。
大概也只有當事人才懂這種感情吧。
這種名為朋友的感情。
“這個給你。”
米奧到樓下的飲料販賣機買了兩個咖啡,一罐放在了永近旁邊。
永近哭完了,坐在角落渾身透露著一股蔫吧勁。
現在回去的話,可能會露餡了,還不如在這待到他情緒恢復。
“謝了,萬事通小姐。”
萬事通小姐,是最近丸手齋給米奧起的外號。
人如其名,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一點,再加上好像什麼都會,萬事通名不虛傳。
兩人靠著牆坐在地上,米奧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咖啡,永近則在用冰涼涼的咖啡罐子冰敷紅腫的眼睛。
他可不想露餡。
“這次結束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米奧喝完咖啡了,看著咖啡罐的配料表,無意的問道。
永近這個情況確實是不太應該待在他身邊的。
就算他能在金木面前扮演的很好,那並不代表董香看不出來什麼。
留下來只會讓事情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