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當真是滿懷期待的。
期待著他們兩人種下的這棵梅樹會長成什麼模樣。
可宮子羽並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一同種下的梅樹,如果只在一個人的期待中成長,到底是否存活下來。
……
宮泠泠並不知曉他們兩個的想法。
她能看出宮子羽對云為衫的放縱。
她不喜歡云為衫,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單純的,因為雪宮一事罷了。
就算是說她這個人記仇也罷,她也的確是這種人。
憑什麼她幾句話便讓金繁這般對她?反過來倒是她自己的不是了。
當真是搞笑極了。
不管是金繁,還是她云為衫,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
宮子羽,也包含在內。
她宮泠泠絕不原諒。
少女這般想著,下顎線微微繃緊,宮尚角和宮遠徵察覺到了少女的不開心。
男子頓了頓,本想安撫她幾句,可即將伸出的手卻又被少年打斷。
他一臉憤懣,好似要代替少女將她遭受到的那些個不甘和委屈都罵回去一般。
“他們竟然這般對待我的阿姐,我的阿姐,明明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為了哄宮泠泠,他一字一句的說著,格外的認真,倒是讓宮泠泠有些忍俊不禁了。
她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
少年對於她來說到底還是有些太高了,可他卻一直彎著腰,順著少女的心思,於是宮泠泠輕輕的點了點他的額頭,笑著罵他。
“你啊,又見過多少女子呢?”
宮遠徵自出生便一直待在宮門,對於他有限的世界裡,宮泠泠確實是宮門長得很不錯的少女,甚至這一批的新娘裡,都沒有幾個能和宮泠泠媲美的女子。
可這並不代表,宮泠泠當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
後宮佳麗三千,其中女子都為絕色,更是一等一都美麗,宮遠徵對於這些都是不知道的,便這般直白的誇讚著宮泠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
宮泠泠也不過是個少女,雖然明知道這是宮遠徵說的假話,卻也當真被他哄得開心了幾分。
少年嚷嚷著說他雖然沒見過,但是他就是知道。
宮泠泠笑他無理取鬧,讓他快去挖坑。
少年雖然不甘心,卻還是哼了一聲 老老實實的拿著鐵鍬去挖坑。
宮泠泠面上的笑容還不曾散去,轉身卻直直地撞入了宮尚角的眸子裡。
他不知道盯了多久。
宮泠泠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本想轉過頭去,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便禮貌的微微頷首。
男子瞧著她頷首也扯了扯唇,朝著她走了兩步。
兩人本就離得不遠,現在他朝著她走了兩步,兩人肩膀靠著,宮泠泠有些不自在。
可若是離開卻又害怕傷到宮尚角。
少女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
宮尚角覺得好笑,卻沒有說什麼,他語氣低沉,真誠且認真的說。
“我見過很多女子,卻仍覺得你是最好的”
他說的很是認真,沒有開玩笑更沒有曖昧的意思,似乎只是單純的覺得宮泠泠很漂亮一般。
可少女卻猛的紅了臉,像是燙到了一般從他身邊離開,似乎他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