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無奈極了,指尖落在了少女的眼尾,似是要將這片不會停止的小溪擦拭乾淨一般。
帶著繭子的指尖不收力氣的磨蹭著眼尾,粗糙極了,有些疼,少女眼尾很快便沁出了紅意,惹人憐惜。
實際上如何,宮尚角也並未在意,宮泠泠就算相信宮子羽又如何,若是宮子羽一直這般模樣,那結局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他不介意多等些時日。
……
只是少女卻誤解了他的意思,瞧見了他的表情,竟是誤以為他生了氣,還想說什麼。
“哥哥……哥……”
只是她哭的實在是太過厲害了,連話都說不太清楚了些。
指尖上的淚珠愈來愈多了,好似擦不完了一般。
宮泠泠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覺得難過。
他怎麼能這般想呢?怎麼會是他的能力不行呢?
不論是手腕,能力,武功,還是心性,宮尚角都可以說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也正是這些,才成就了現在的宮尚角。
這般優秀矜傲的男子,自然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人,又怎會能力不過關?
是她。
是她心有私心,是她自己背叛了宮尚角,是她的錯……
宮尚角許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他無奈極了,眼眸裡一片平淡和認真之意。
“泠泠,我並未責怪你,實際上,若是宮子羽能力不行,你為他爭取的這個機會,也不過是讓他有了苟延殘喘的時間罷了”
他像是一位君王般,似乎對這一切都掌握在手中,面對著這隻螻蟻,也不介意在給他些喘息的時間。
他的話落了下來,宮泠泠便怔愣的看著他。
她竟是不知道,宮尚角的心思竟然是這樣的。
他低垂下眸子,對上少女怔愣的眼神,突然扯唇笑了笑。
“既然如此,不如來賭一賭,宮子羽能否渡過第一試煉,這個執刃的位置,他究竟能否坐穩?”
宮尚角說的那般篤定,似乎已經確信宮子羽這一場戰爭定然是會輸掉的。
宮泠泠的淚水沒再繼續落下。
她抬頭怔愣的看著宮尚角,男子那般的運籌帷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
柔軟的手放在了男子寬大的手心。
“那你猜錯了,我相信他,定然會做好這個執刃”
少女抬起眸子,她似乎在這件事上格外的相信著宮子羽,就算是這樣也不曾退步半分。
宮尚角欣賞著眼前的少女。
他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養大的花兒如今是徹底綻放了。
因著剛剛的落淚,她的眼眶還有些泛紅,此時卻已經滿是篤定的與他下了這個連他都不知曉勝敗的賭注,好似在這件事上,已經看到了結果。
……
宮尚角心下自然是有些疑惑的,便也沒有遮掩的詢問了出來。
“我倒是很想問問你,他哪裡這般值得你相信?”
宮尚角的眼裡是不曾遮掩的疑惑,可見是真的搞不明白這件事。
宮泠泠微微頓了頓,她抿了抿唇,卻還是將心中分析一字一句的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