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泠泠卻並不知曉。
她安撫著眼前的少年,一次次的撫摸著少年的髮絲,試圖安撫好少年的情緒。
看著宮遠徵冷靜下來,她這才開心詢問。
“你呢?你的毒怎麼樣了?”
宮遠徵聞言彎了彎唇,本想開口訴說他的光榮事蹟……
當時醒來聽到宮尚角說的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更甚至,他都做好了,隻身前往雪宮要人的準備。
好在宮尚角看出了他的心思,及時阻攔了他,答應他,率領幾人去往雪宮,將宮泠泠帶回來。
可結果卻不與人願,宮泠泠還是沒有回來。
現在想想還是覺得無力。
他身上的毒素還未曾解開,心脈的傷口又剛剛痊癒,不要說去復仇了,光是站起來,對他來說都格外的困難。
所以,對於宮尚角的話,他是有些遲疑的。
甚至他忍不住的懷疑,是不是宮尚角沒辦法帶宮泠泠出來,所以才想到了這個說法來哄騙自己。
他不知道。
可是他也別無他法,擺在他面前的路只有這一條,容不得他不相信,他只能拼了命的研究解毒,只能選擇被迫相信宮尚角的話。
好在,他說的是真的,宮泠泠沒有騙他。
也不枉費他這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研究小翠。
他最終才知曉這一味藥引到底是什麼。
是小翠的血液,輔佐著解藥,在加以小翠的毒,兩者相融相合。
這招便叫以毒攻毒。
只是雖然是這個意思,想要服下這藥,卻也需要極為強大的意志力,再一次喝下毒藥,就相當於讓自己原本枯敗的生命再一次的加速。
說不定,毒沒有解開,反倒是直接命喪當場。
可宮遠徵便是個這般的人,他自詡天才,可比起天才這般狹隘的形容詞,用鬼才來形容他,才是最為正確的詞彙。
他瘋狂且聰慧,他不顧眾人阻攔的,哪怕還沒有人驗證過,便憑藉著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毅然決然的喝下了那更像是毒藥的解藥。
所有人都為宮遠徵捏了一把汗,一半是地獄一半是天堂的選擇,實在是太過於懸殊,稍有不慎便會墜落死亡的深淵。
可少年卻好似只是服下了一個較甜的糖水,甚至還仔細的咂咂嘴,嚐了嚐那味道。
等待的滋味實在是惹人難受,他們等了半個時辰,直到看到少年面色如常的躺在那裡,這才放下了心來。
就在他們鬆了口氣想要稱讚少年的聰慧,可下一刻,少年卻忽然變了臉色,毒素非但沒有減緩,反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著。
一眾人變了臉色,少年大概是察覺到了,他面上卻沒有焦急之色,甚至面色蒼白的對著幾人笑了笑。
“果然,這就是解藥,是沒錯的……”
少年面上沒了平日裡的瘋狂張揚之色,可笑的這般溫柔的少年卻硬生生讓幾個人都打了個冷噤……
真是個瘋子……
明明都已經這個模樣了,明明都已經慘不忍睹了,甚至連生命都快要去消失殆盡了,竟然還是這麼的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