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輕輕,可是宮泠泠卻好似被嚇到了一般,怔愣的瞧著她。
沁了水的眸子此時帶著訝然,當時是沒想到她會忽然這般說。
她一時之間哼笑出聲,似乎是不相信,卻又像是得了逞的小貓在偷笑。
“那我也喜歡你”
她這般說道。
上官淺並不覺得她說的有什麼錯的,她哼笑了一聲,將靠在她身上的少女扶正,似是期待似是開心。
“我喜歡你,你也會喜歡我嗎?”
上官淺這般問她。
宮泠泠有些遲疑,似乎是在思考,半晌之後點了點頭“對,你喜歡我,我也會喜歡你的”
她說完話,又捂著嘴偷笑,似乎是覺得佔了便宜。
上官淺瞧著她,髮絲滑落下來也未曾察覺到。
這本就是一項不平等的交易,宮泠泠本不喜歡她,對她好也不過是因為她喜歡她罷了。
可上官淺卻覺得她佔了好大的便宜。
她現在這個身份,本不該有什麼奢望的,情愛一次,更是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無鋒之人,若有了愛,那就好似被人拿捏了軟肋,那就是將命脈展露,任人宰割。
無鋒之人,皆是心狠手辣冷心冷情之人。
可人之所以是人,便是因為有著七情六慾,莫要說人,便是牲畜,也有著感情,更何況是人。
上官淺不該愛上宮泠泠的。
愛是禁忌。
在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就該將這個軟肋殺死,甚至在得到宮尚角的指令的時候,她就應該如此了。
她早就想好了退路了不是嗎?
只要她將這件事情栽贓給無名,以宮尚角對她的重視程度,宮門前山必然大亂。
就算不亂,至少宮尚角這個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廢了一半。
只要將她殺了……
可在觸碰到少女的命脈,感受到指尖下跳動的生命,她卻忽然遲疑,她真的要這麼做嗎?她真的能下的去手嗎?
少女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忽然悶聲笑了起來,嗓間聲音溢出,沒了平日裡特意掐著的柔,倒是有些冷。
上官淺將被子蓋好,看著少女沉沉的睡容,心下莫名柔軟。
外面天色還未曾完全黑,睡意再次湧上,就在她即將睡去的那一瞬間,她卻忽然猛的睜開了眼。
體內好似有滾燙的熱水在一瞬間膨脹開來,她的呼吸疼痛,不自覺的掐著被子,額頭很快沁出汗珠。
她疼的連呼吸都困難。
狼狽的撐著身子下了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了,痙攣著身子躺在地上,大口呼吸。
努力剋制著生存的本能,壓抑著不要讓自己不要運功。
灼熱的痛感很快的渡過,上官淺仍躺在地上,那股鑽心的疼到現在她都未曾緩過來,實在是疼得厲害。
好似從骨骼深處傳來的灼熱,讓她難以壓抑。
她在地上足足躺了一炷香的時間,那股鑽心的疼痛讓她徹底沒了睡意,踉蹌著站起身子。
扶著床柱,瞧著床上睡得深沉的少女,她苦笑一聲。
怕驚醒宮泠泠,她連躺在床上都不敢,唯恐聲音太大,將少女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