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實在是太溫柔了”
少年忽然似是而非的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可他的話卻並未安撫青蓮,反倒是讓少女的身子顫抖的越發厲害了。
在這宮門上下,角宮最為陰鬱,與他一同的,還有這陰晴不定的徵宮。
青蓮不是個蠢的,她能爬上宮泠泠貼身奴婢這個位置,自然也是能看懂主人眼色的,如今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宮遠徵的這句警告。
宮泠泠雖然性子有些嬌縱了些,可是比起角宮和徵宮,自然是好了太多了,而他們竟然放肆到連主子身體出現問題都不知道。
青蓮咬著唇,這件事的的確確是她的錯,她自然也不會祈求宮遠徵的諒解。
額頭猛的落在地上,她卻遲遲不肯在低頭,沉悶的聲音落了下來,她悶悶道“請求公子責罰”
宮遠徵卻沒有說什麼,他沒再繼續看她,轉過身子,將被子包在宮泠泠的身上,只露出了一張笑臉,然後將少女攔腰抱起,不顧還跪在地上的青蓮。
“你可是阿姐的人,我怎敢罰你,這天寒地凍的,若是被阿姐知曉,指不定心裡怎麼想我……”
少年抬腳跨步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輕飄飄的聲音便一字一句的落了下來,話音落下,宮遠徵便抱著少女去了徵宮,留下跪在地上的青蓮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癱坐在地上的少女卻沒有動作,半晌之後用袖子隨意的擦拭掉額頭不斷溢出的血,踉蹌著站起了身子,磕磕絆絆的往外走去。
冬雪下到現在也是未曾停止,門外的積雪雖然時刻都有下人清掃,可不斷的落雪還是積了一層,青蓮狼狽的跪在那層白雪之上,冰冷刺骨的寒雪透過膝蓋上的肉涉入骨髓,冰的她打了個冷噤。
飛雪還在下著,少女單薄的身影上很快的便積累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下人自然也是瞧見了跪在地上的青蓮,卻沒有一人上去勸解什麼,她們的動作忙碌著,似乎都在緊緊的繃著一根弦,不敢放鬆下來。
青蓮自然是知道這是為何,宮泠泠平日裡對下人不薄,很多東西都是分著給的,懲罰也是很少的,和其他宮裡的比起來,簡直輕鬆了不知道多少倍,大家都格外慶幸能夠在宮泠泠手下辦事。
現如今宮泠泠身子出現了這種問題,到現在都還在昏迷著,大家自然是緊張的。
……
昏迷著的宮泠泠自然不知曉外面發生了何事,宮門裡在今晚也是起了不小的喧囂,少女卻仍在沉沉睡著,似乎並不打算再醒來了一般。
宮遠徵臉色凝重,他看向了半夜聞聲趕來的宮喚羽,語氣稱得上是有些低聲下氣了些“少主,阿姐現在高燒不退,唯有雪蓮可以抑制,可普通的雪蓮寒氣太重,若是服用,阿姐的身子可能會承受不住,只有……雪蓮才可以……”
宮尚角聞言蹙起了眉,宮泠泠身子骨弱宮門之內所有人幾乎都是有所耳聞的,只是他竟是不知少女的身子已經虛弱到這般地步了。
宮喚羽聞言也皺起了眉,他有些猶豫,對上宮遠徵的眸子,卻還是嘆了口氣,語氣認真“倒真不是我不想,只是那雪蓮珍貴,就算是我……那人也未必會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