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泠泠撒了謊。
雪重子自然瞧出來了,他像是吃了塊又酸又澀的苦檸檬,抿了抿唇,給她塗著藥。
“你和徵公子,感情似乎很好”
他憋了會,實在是憋不住的開口詢問她。
宮泠泠聞言扯了扯唇,沒有停頓猶豫過。
“這是自然,阿徵是我的弟弟”
坦坦蕩蕩,不曾遮掩,沒有女子家的羞澀。
雪重子的手下愈發輕柔,他知曉,宮泠泠不喜歡宮遠徵。
“人人都道,十七八歲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宮小姐難道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嗎?前山那麼多優秀兒郎,就不曾遇到喜歡的一個嗎?”
他嗓音淡淡的落下。
宮泠泠隨著他的話在思考,半晌,大概是想到了答案,她微微搖了搖頭。
“……我家世不明,身上還肩負著父母的命債,若當真是和人有了情感,那才是糟糕”
在沒有圍剿無鋒之前,她斷然不會觸碰那個名為致命毒藥的愛情。
那是能讓人擁有致命軟肋的東西。
她本也不是什麼的很厲害的人物,若也有了愛人,她無疑是掐了死穴。
她常年看話本子,瞧見裡面男女主的愛情歷險,雖然她當時感嘆愛情之偉大,可若是落在她身上,她是不喜歡的。
在沒有了解阿父阿母的仇恨之前,那個無疑是阻攔她的累贅。
她說的委婉,可雪重子卻明白她的意思。
他說不出內心感受,喜悅有之,無奈亦有之。
說來也不過是他被困在這方寸世界,連一具像模像樣的軀體都不曾有。
這般的他,又怎麼可能站在宮泠泠的身邊。
又怎麼可能,會有資格追求宮泠泠。
少女卻不知他心中所想,她大抵是有些困了。
想來也是,她白日裡帶著宮遠徵出去玩,半夜更是折騰到了現在,她深吸乏的厲害,他手下的動作輕柔,少女的呼吸慢慢的變得平穩。
……
雪重子瞧著睡著的宮泠泠,指尖落在了她的鼻翼,感受著她呼吸所噴灑出來的熱氣,彷彿這才能讓他感受到宮泠泠還活著一般。
他已經派人去了前山,想來她那所謂的弟弟,已經收到了雪蓮。
……
“主子!後山雪宮給的”
金復面色沉重的走上前,他懷中還抱著個玉盒子,不知道裝了什麼,冰的厲害。
宮尚角微微蹙眉,他在宮遠徵床邊待到了現在,他的高熱還沒有褪去,意識已經燒的迷糊了,宮泠泠現在還不見了,他派出了人去尋,可到現在都沒有結果。
他連頭都沒有轉,隨意的揮了揮手,便想讓金復帶著東西下去。
他現在沒工夫處理宮門之事。
“可是公子,來送東西的人說……這是能治療徵公子的東西”
他話音落下,宮尚角便猛的站起身來,他大概是想到了什麼,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支晶瑩剔透剛採摘下來的雪蓮。
似乎一切都被串了起來,為何宮泠泠會在發起高熱的宮遠徵面前消失,雪宮送來的珍貴的雪蓮,種種跡象都說明了少年宮現在去了哪裡。
想到答案的宮尚角卻鬆了口氣,宮泠泠沒有消失,而他的弟弟也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