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摯的從來不是道歉,是她蹲下來,讓他俯視著她,認認真真的以低等的姿態跟他道歉。
他不需要這種姿態,只是覺得若是連道歉都是高高在上的,未免太過於敷衍。
“……曉得了”
孩童側過頭去,似乎是害羞了一般,含糊不清的落下了話語。
宮泠泠眉眼彎了彎。
她就說這人和小時候的宮遠徵像極了。
許是幼年時期都是臉皮格外的薄,輕輕逗一逗便會紅了臉。
……
得到他的原諒,她便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雪,然後走到了湖邊,細細打量著。
“你在看什麼?”
雪重子跟在她身後問道。
“在看給你準備的驚喜放在那比較好”
少女沒有遮掩給他準備的禮物。
反倒是雪重子微微皺眉“什麼驚喜?莫不是驚嚇的好”
宮泠泠聞言冷哼了一聲,對他這般的冷嘲熱諷不放在心上,自顧自的打量。
這屋子旁邊的棋盤旁倒是有一處空地,她心下歡喜,雖然她拿了不少,可還是第一次嘗試,若是沒搞好,那怕不是要出糗的。
少女不想出糗,於是她琢磨著挑選了一處不錯的地方。
那裡採光好,還有一片空地,她過去踩了踩,土壤也是不錯。
宮泠泠問他這裡有沒有什麼鐵鍁這種東西,方便她挖土。
此時他已經隱約猜出了她口中的“驚喜”是何物了。
只是心下有些不敢確信,雪宮如同其名,到處都是雪,那裡還能存活植物,就算是梅花,也禁不起一年四季的嚴寒,早早的便枯死了。
他搖了搖頭。
“雪宮並沒有那東西”
偏生宮泠泠聽到了他的話也不氣餒,竟是將那裙子理了理,蹲下來徒手挖了起來,絲毫沒有大小姐的姿態。
地上積雪多,少女的手很快便凍得通紅,可她去玩好像未曾察覺到一般,興致勃勃的將那繼續剝開,然後挖著地上的土壤。
那雖說比起旁的地方要軟上不少,可是被冰雪所掩埋的土壤到底還是堅硬的,甚至有些涼。
可宮泠泠卻興致勃勃的,袖子掉在了地上,染上了沾了雪水的泥土,黏在袖子上,髒兮兮的好不難看。
她卻一點也不在乎,興致勃勃的,似乎篤定了種下去的植物一定會生長。
說不出是何心理。
大抵好似看不過。
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為了給他準備驚喜,這般的糟蹋自己。
雪公子出來的時候便瞧見那兩人蹲在地上,平日裡素來潔癖的雪重子蹲在地上,衣袍上沾了都不知道,那位小姐更甚,裙子都染了大半,狼狽極了。
他湊過去瞧。
便聽到少女嘀嘀咕咕的和雪重子說這話。
“我告訴你哦,等過幾月,它就會從裡面長出來了,過兩年,你就會看到雪宮裡別的顏色啦……”
她嘰嘰喳喳的,嘴裡說這些什麼,雪公子看了過去,少女將放在手帕裡的種子拿出來,埋在了土壤裡,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土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