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有些呆滯。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知道說些什麼的,微微頓了頓。
半晌之後反應過來微微側過頭不去看兩人。
宮泠泠也頓住了動作。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只是男子臉上那一瞬間空缺的表情,好像是因為她們的去而復返而驚喜,亦或者是感到悲哀。
宮泠泠說不出是何感受,本想問問身旁的宮遠徵。
可是看到少年唇角帶笑的催促著宮尚徵,她微微無奈,倒是忘記了,宮遠徵是個反應遲鈍的。
宮尚角也沒收拾什麼,他隨意的披上大氅便跟著幾人出來。
外面不再下雪了,卻還是很冷。
宮泠泠和宮遠徵在前面走得快,宮尚角就像是大家長一樣在兩人身後看著,這一看,就看了許多年……
宮泠泠每年都埋酒,據她自己所說,今年埋酒明年喝,年年賣年年喝。
她一直都有這個習慣。
埋的不多,可這酒味道也確實夠好,經過四季流轉,味道自然是不會差的。
剛開始還掌握不好,現在她釀的酒可謂是千人求買了。
她讓兩人跟著,也不是因為別的。
只是單純的因為不想自己做苦力罷了,兩人一人拿著個酒罈子,跟在宮泠泠身後,少女手裡拿著個鐵揪,是用來挖土的。
她埋酒的地方是前山那片梅林。
冬日梅林格外美麗,紅梅爭相鬥豔,三人的心思卻都不在這梅花身上。
……
“這宮門裡面竟然還有這種景色……”
隱隱約約的熟悉聲傳了過來,宮泠泠抬眸看了過去。
女子一襲紅裙,站在紅梅林群中,倒也算是相得益彰,此時眉眼含笑,眼裡帶著驚豔之色,和身旁站著的高大男子說著話。
宮子羽聞言笑著為她解釋。
“這梅林是當年我特意求的父親種下的……”
“你放屁!”
宮子羽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宮泠泠身旁的少年打斷,他面上一片怒火,語氣厭惡帶著惱怒。
“宮子羽,你莫要撒謊!”
少年實在是氣急,上前一步,擼起袖子,竟是要想要和他打上一架。
宮子羽微微蹙眉,目光帶上了煩躁之意,似乎是沒想到這裡也能夠碰到他一般。
“這梅林本就是父親贈予我的,你又何必這般躁怒。”
他雲淡風輕的解釋,似乎完全弄不明白他這般生氣一樣。
宮遠徵只覺得怒火中燒,他恨不得撕了宮子羽這張臉。
若不是他知曉這梅林的緣由,他當真是要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哄騙了過去。
連宮尚角都皺起眉,抬眸看了一眼站在這眼前的宮子羽。
他抱著懷中女子,一副庇佑的姿態,似乎害怕他們三個衝上去傷害她一樣。
可就算他們再怎麼爭吵,身為宮門的一員,也斷然不會做出殺人的事情。
他之前就不喜宮子羽,能和這種蠢貨玩的很好的,大概只有那幾個心大的了。
宮紫商算一個,金繁算半個。
這雲之羽……
一個不算。
……
“宮子羽,你這話說的實在是可笑,難道這梅林是你求來的,我們便不能進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