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自覺的吞嚥著。
宮尚角臉色慢慢蒼白了下來。
他本就受了傷,喪失了太多的鮮血,現在這般動作,無疑是讓他的的身體雪上加霜。
可宮尚角卻咬著唇,沒有挪開。
……
不要動用這個念頭,宮尚角,一個人的鮮血是喂不飽她的,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動用這個念頭。
……
大量的缺血讓他的眼前微微晃動了一瞬,他一時站不穩,踉蹌了一下,好在及時扶住桌子,這才沒有狼狽的摔在地上。
宮尚角這個時候還有心思笑。
“真貪吃啊,泠泠”
他心裡多了幾分希望,總覺得睜開眼睛的那個人一定是宮泠泠。
可他已經被愛情迷惑了雙眼,對血液這般依賴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宮泠泠。
可宮尚角卻不甘心,他寧願去賭那沒有可能的可能,也仍然不想要放棄宮泠泠。
這般想著,宮尚角微微垂眸笑了笑,眉眼裡帶上了些許縱容和疲憊 。
他的意識開始混沌了起來,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死的人不一定是宮泠泠,而是他。
可即使這樣,他也沒有收回手。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著了,佝僂著腰坐在了少女的身旁,胳膊卻不曾移動半分,任由少女在他身上汲取生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了。
呼吸淺了下來,他想,或許他真的要死了。
可是他死了沒關係,泠泠,能活下去嗎?
他不知道。
少女的呼吸還是那般輕,輕的好像不仔細感受便感受不到一般。
他撐著身子,彎腰,在少女額頭落下一吻。
帶著纏綿和憐惜之意。
大概是因為太過於疲憊,他停留在少女額頭上的時間格外的長,呼吸也格外的重。
他勉強撐起了身子,眼前的世界已經開始有了重影,他在心裡淡淡的想到,他或許是不行了。
但想到宮泠泠可能也會死,他忽然緊張起來。
可一想到,他和宮泠泠是一起死的,卻又放下心來。
沒關係,泠泠,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眼前迷糊一片,虛幻的厲害,宮尚角甚至看到了少女睜開了眼睛。
……
一直沒有聽到聲音的宮遠徵實在是焦急,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男子躺在地上,面上蒼白一片,他的胸膛上蜷縮著一位少女,只看面色,實在是健康有生機。
宮遠徵微微驚愕,眼下場景實在是古怪,太古怪了。
指尖落在宮泠泠的脈搏上,脈象平穩健康,甚至心臟跳動著格外的活躍。
宮遠徵又把了一下宮尚角的脈。
並無異樣,要說古怪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他似乎有些缺血。
他忽然察覺古怪。
剝開了宮尚角腰腹部的傷口仔細查看。
沒有一點傷口,好像昨日夜裡讓他那般苦惱的致命傷口彷彿只是他的幻想罷了。
可是那怎麼可能,那是他親自處理的傷口,一個晚上,他都在為了這個傷口而苦惱著,為了讓宮尚角活著。
在這個傷口上,他耗費了不少精力。
那絕對不可能是他幻想,更不可能是他的腦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