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微微急促。
少年坐在她身邊，少女裙襬染了血，滴答滴答不斷的滴落，血腥味實在是濃重。
他卻渾然不覺般的握住了少女的手。
用了很大的力氣，似乎是想要將少女刻入血脈一般，唯恐她下一瞬間消失了一樣。
“阿姐，你到底有什麼瞞著我？”
少年聲音很輕，輕到甚至濺不起身旁一絲塵土。
若是不仔細聽甚至能忽略了過去。
少女沒能給他答案，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何。
她的身體本就不屬於自己，在來到宮門的時候她就知曉了。
……
“她不會出事的”
男子沙啞極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宮遠徵看了過去，原是宮尚角在不知不覺中醒了過來。宮遠徵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宮尚角。
“哥哥……”
他輕聲嗯了一聲，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女竟然還有心思笑，卻沒有多少感情。
“泠泠，太頑劣了”
他好像知道少女這一身鮮血是為何，可最後卻只吐出了頑劣兩個字，似乎少女這般的折騰，甚至將自己弄得滿身是傷，在他眼中也過是小女孩的小打小鬧罷了。
“哥哥，你在說什麼？”
宮遠徵好像是察覺到了兩人之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甚至不僅僅是一個，宮尚角的話，有那麼一瞬間，讓他產生一種融入不進的錯覺。
他心有不甘，為何他最親密的兩人揹著他有了秘密，這種被拋棄的錯覺讓宮遠徵不由得又問了一句。
“哥，你們有什麼瞞著我？”
男子還很虛弱，他察覺到了少年的不甘心，倒是沒有隱瞞，他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少年眼眶微紅，似乎是難過極了，大概是覺得他真的被拋下了。
可即使這樣，少年也不曾落下淚來。
宮尚角對上他含水的眸子，這才察覺到了自己可能說錯了話。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是的，阿徵，我是當真不知道她會變成這般的原因……”
宮遠徵聞言抬頭看向了他。
男子苦澀一笑，面上有著無奈情緒，宮遠徵從來沒在他哥哥臉上看到這般頹敗妥協的表情，他忽然驚醒，宮泠泠身上反正這種事，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男子接下來便為他解開了疑惑。
宮遠徵現在還沒及笄，雖然只差了幾天，可是宮門規矩如此，他自然會嚴苛遵循。
他沒有說出那個東西，只是含糊不清。
泠泠是清風門最後的獨女。
這一句話便足以讓少年瞪大了眼睛，他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雖然早就知曉宮泠泠不是宮門之人。
也是知曉女孩是憑空在七八歲時出現的，老執刃一直對外說是撿回來的，雖然對這個說辭心裡存了疑惑。
畢竟少女瞧著不像是什麼鄉下孩子，反倒像是名門貴女，一舉一動都格外的優雅。
只這般想著，卻也沒深想，只單純的以為少女是老執刃走了運，撿了個小姐回來。
卻不曾想，宮泠泠這身世竟然如此複雜，反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