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般疼她,她仔仔細細的跟他說明白,哥哥定然是會原諒她了。
反倒是他。
跟宮泠泠鬧了彆扭,以後也不會再喜歡他了。
她以後再也不會理他了。
後知後覺的恐慌感瀰漫上心頭,宮遠徵光是想想這個畫面,便忍不住紅了眼眶。
……
宮泠泠不知道是少年心中情緒,她眉眼不偏不倚的看向了坐在桌上沒有動作的兩人。
“是了,我是來尋阿徵和哥哥的”
宮遠徵自然沒有錯過那阿徵二字。
猛的轉過了頭去看宮泠泠,眉眼之間帶上了不可置信,驚愕的看著宮泠泠。
眼中紅意未減,瞧上去莫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宮泠泠心下軟了下來,她心下有些生氣,心想為何不早些來尋他,他想來也是糾結極了。
她猜測的不錯,甚至說是不偏不倚。
宮遠徵直接對上了宮泠泠的眸子。
少女正瞧著他,眸子裡縈繞著歉意和柔色。
所來之意不必多言。
宮遠徵好似吃下了一顆安心丸一般。
眼中淚珠在沒了防備之後落了下來,他動作快速的擦拭掉,彷彿沒發生過一般,察覺到宮泠泠一直盯著他,便倔強的莫名開了口。
“這飯菜嗆人”
他嘴硬。
上官淺卻直言挑明,她低頭瞧了那些飯菜,語氣頗為無辜“徵公子可不要亂說,角公子吃不得辛辣刺激的食物,我還特意做的清淡的,那裡嗆人了?”
宮遠徵被拆破,他頗有些惱火之意,瞪了她一眼“你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上官淺還要再“解釋”些什麼,但是宮尚角卻出言打斷了她“好了,泠泠來了,你再去做幾個菜,添雙筷子”
上官淺不是笨蛋,自然能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她沒說什麼,三人明顯是有話要說。
她推了下去。
宮泠泠已經吃過了,現如今自然也沒什麼胃口,卻到底沒有拒絕宮尚角的好意。
她笑著坐上了桌。
宮遠徵冷眼瞧她,在察覺到了她想要跟他道歉的想法之後,他便恢復了剛剛的矜傲模樣。
“哼——”
宮泠泠自然是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可說到底還是她的錯,她又怎麼會說什麼,坦然的接受著宮遠徵的脾氣。
少年心疼她,斷然不會為難她的。
宮泠泠心下明白的清楚。
宮遠徵歡喜她,歡喜得不得了,哪裡捨得為難她了。
剛剛那一瞬間的紅眸便足以證明了他對她的情緒。
她知道,宮遠徵甚至不需要哄,少年便會打碎了自己是驕傲,低垂著頭顱來跟她道歉,兩人自然也可以和好如初。
可宮泠泠不願。
少年還未曾及冠,心情驕傲,本就是個高傲的脾氣,自然不能折斷。
她是跟少年一起長大的,他有多努力,她自然也是看在了眼裡的。
旁人都說他天賦極高,可她卻知曉,少年這一身毒藝,為之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以身試毒。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少年青筋暴起疼痛難忍的猙獰模樣。
她不敢想象,那到底有多疼。
可對於少年來說,為此付出這件事好像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一般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