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眼裡含著怒意,他並沒有鬆開扼住云為衫的手,冷漠的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呼吸不暢而面色青紫的女子。
明明已經危在旦夕,卻仍然執著的不肯求饒。
她甚至面色平淡的和他對視著。
明明看不出多少情緒,可宮尚角卻無端的從云為衫的眸子裡讀出幾分挑釁的意思。
宮尚角知道她是故意想惹怒他。
可一直以來都被良好教育的宮尚角,怎麼可能會被他區區一個眼神而挑動了情緒呢。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般的女子,宮尚角也已經意識到了,可眼前的這位云為衫,明顯不是。
他很隨意的將女子像是塊破爛抹布一般扔在了地上,側過身去看向了宮子羽。
他沒有在意宮尚角,著急忙慌的跑向了云為衫的身邊,查看著女子身上的傷勢。
云為衫虛弱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著,大口大口的呼吸,面色頗為狼狽。
脖頸上一片青紫,彰顯著宮商角有多麼的用力。
宮子羽怒從心起,看向了宮尚角。
“宮尚角,你根本就毫無證據,卻下了死手,你當真對得起你這個身份嗎?你手上那麼多條人命,難道就不曾有無辜之人嗎?”
他說的咄咄逼人,理直氣壯的質問著宮尚角。
男子一瞬間僵住了身體。
他手裡當然有無辜之人了。
他或許殺掉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生命,還有他們一個家庭,他死了之後,他的妻子甚至是他的孩子,他的爹孃,或許都沒了依靠,只能厭惡憎恨著他。
儘管他賠償再多,贈予他們再多再多的銀錢,卻也彌補不來那些感情。
他知道的,他當然知道,可身為宮門的一把刀,他身上肩負的也是宮門所有人的生命。
若是他倒下了,若是因為他的一個小小的不慎,就遭遇整個宮門滅亡,遭遇整個世界崩塌,他更是難究其詞。
他沒辦法忘記那些深夜不斷回想著那些無辜之人在死前的臉龐。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要肩負起希望和責任。
宮門辛秘,不容見世。
他身體僵硬了一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再次轉過身之後,臉上已經是一片淡然。
他話語平淡。
“宮子羽,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再者就算他們或許是無辜的,可云為衫絕對不是。”
她很有可能給宮門帶來巨大災難。
而這種情況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他的泠泠還在這裡,若是無鋒得到了那個東西,世界會淪為什麼樣的模樣,還能否有泠泠的容身之處,這些都是未知的。
所以,他要抹殺掉這種可能。
“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你一口一個無鋒之人,可我和阿雲相處至今都沒有看出她的可疑之處,你這般直言不諱,倒是把那所謂的證據拿出來啊!”
宮子羽的臉上帶著憤怒,他憎恨極了眼前的這人,他知曉這個人不喜歡他,所以自小便從來不往他的面前湊,也知道他一直看不起他,覺得他這個執刃當的實在是差勁。
可這都沒有關係,這都是小事,他也不會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