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眾黑色的馬匹裡。
那棕紅色的馬駒在這裡面顯得格外的出眾又特別。
少女卻仿若未覺。
她的步伐很快,緊緊跟著宮尚角身後。
按常理來說,宮尚角每次出行都是有任務在身的,不然不會輕而易舉的出宮門的。
宮泠泠很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他。
她很會看眼色。
她沒有耽誤宮尚角的行動,在這期間做一個透明人。
紅梅有些疑惑“這是不打算出去了嗎?”
宮泠泠聞言笑著搖頭,替宮尚角解釋。
他每一次帶著宮泠泠出來,都會在解決完任務的次日帶著宮泠泠出門逛一天,次日才會回宮門。
久而久之,這個也就成為了一個習慣。
他們出行的日子一直是不定的。
以防被無鋒之人圍剿。
可是事情來的太突如其來了……
終於處理完事情的宮尚角掀開了宮泠泠的車簾子,讓她收拾收拾出門。
男子身上的血腥氣還未曾消散乾淨,此時臉色平淡。
紅梅無端的打了個冷噤,她向來待在宮門,素來聽說這宮尚角性格狠辣冷酷,今日確實第一次感受到。
他手上定然是沾染了人命的。
身上的血腥氣都要如有實質的溢出一般,可面上卻和平日裡瞧不出有多大的變化。
宮泠泠仿若未曾察覺一般,她嬌笑著湊近了宮尚角,挽住了她的胳膊。
男子愣了兩三秒這才回過神來。
宮泠泠察覺到了他胳膊的僵硬。
他垂眸盯著他,似乎要在她面上瞧出些什麼。
他手上的人命不說一萬也有幾千,他見慣了生死,那脆弱極了的生命不需要多用力便足以將其扼殺。
他知道,宮門上下之人無不怕他。
紅梅的反應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可以不需要愛,但是必須要旁人對他的畏懼和尊敬。
“哥哥……”
耳邊帶著擔憂的聲音忽然響起。
宮尚角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溫柔乾燥的手忽然握緊了他的。
像是在兩人之間搭建出一座看不見的橋樑。
宮尚角能感受到那柔軟的力量從那橋樑之上源源不斷的傳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這種事情了。
他屠殺了近乎一族。
儘管他們已經歸順於無鋒,甚至還給無鋒傳了有關宮門後山的密報,可他的這些行為,又何嘗不是在逐漸向無鋒靠近。
可怎麼辦,他給過他們機會的。
他們不願握住這機會。
他何嘗不願留下他們性命,可他身上承擔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全宮門上下人的性命。
甚至,江湖之下最後的淨土。
宮尚角微微闔眸,遮住了眼底的一片鬱色。
他不自覺的用上了力氣。
力氣很大,像是要將宮泠泠的手捏碎了一般。
她覺得疼,卻沒有出聲。
宮泠泠體諒宮尚角的心情,或許他們兩個都是一般人。
她和他身上都有各自需要承擔的責任。
紅梅一時之間晃了神。
少女身姿嬌小,平日裡身上的嬌氣在此刻消失不見,她依靠在男子高大的身旁,男子黑色的大氅幾乎將她包圍,偶爾露出紅色的裙襬是那般的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