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之間說不出內心感受,好似躲了很久很久,可是命運的大手還是將他籠罩。
宮尚角閉上眼睛不去看少女。
他們兩人之間的命運好似在這一刻又被牽連上,任誰也割捨不斷。
宮遠徵並不知道他哥哥的心思。
他只是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醒來的少女。
該怎麼告訴少女她是誰,該怎麼跟少女解釋他是誰,該怎麼和她解釋所發生的這一切。
……
“你不必擔憂,長老院的人很快就會把她帶走的”
他聲音平淡極了,似乎在陳述著事實,絲毫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之處。
宮遠徵卻像是暴怒的炮仗一般猛的站了起來,他雙目通紅,惡狠狠的看著宮尚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宮尚角大概是疼的厲害,他的睫羽微微顫抖,隨即移開目光,不知該怎麼和他對視,半晌這才看向了他。
“他們會還給你一個完好無損的宮泠泠”
他這般說著,可少年的臉色卻猛的陰沉了下來。
“你到底是不是喜歡阿姐,你就這樣任由他們將阿姐帶走,然後讓阿姐承受這種痛苦的折磨,是嗎?”
少年雙目通紅的看著宮尚角,似乎試要他說出個是,他便能提著拳頭衝上來。
可宮尚角沒辦法,他除了這個,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讓泠泠恢復正常。
他面色微微蒼白了瞬間,卻又恢復了正常,他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解釋,任由少年鋪天蓋地的辱罵他,他全部接受,絲毫都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我不會把阿姐交給他們的,那群人,誰也不知他們會對阿姐做什麼!”
少年狠下心來,他孤注一擲的抱著宮泠泠,像是要與全世界那些個不理解他們的人為敵一般。
宮尚角好似看到了當年帶著宮泠泠逃出生天的自己。
他的呼吸微微顫抖了一瞬間,再次睜眼,已經一片冷靜。
他不會讓宮遠徵這般由著自己性子胡來的。
少年這般折騰,受傷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宮泠泠。
少女身體究竟還能經得起幾次這般的折騰,他是不清楚的。
“宮遠徵,你已經快要及笄了,我和你說這些話並非是要和你解釋什麼,只是告訴你罷了,你切記住,這些事情實在是難以觸碰,並非是你我可以耽誤的,泠泠身子虛弱,若是耽誤了這次治療,什麼後果,你當真清楚嗎?”
少年的臉色伴隨著宮尚角的話音一寸寸的變得蒼白,或許心下也已經明白到底是為何了。
少年並不愚鈍,只是因為怒火湧上心頭,說話做事這才有些情緒化了些,可是伴隨著宮尚角話音落下,他早已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宮泠泠情況這般嚴重,若是因為他們的耽擱,這次直接殞命,他們自然是接受不來的。
他雖然口口聲聲說著想要將宮泠泠留下來,可他完全查不出少女身體到底有何不同。
更為現實的情況擺在他的面前,莫要說他查不出少女身體的異樣,他甚至連宮泠泠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都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