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猶如一直被惹怒了的巨獸,他是徵宮的宮主,身份尊貴,平日裡也是被人順著的,今日本就因著調查那些個毒煩躁的很,又哪裡容得眼前這個卑賤之人的挑釁。
“你不過是差點被哥哥殺死的賤人,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手猛的卡住了青蓮的脖頸,絲毫沒有收斂力氣,隔著黑色粗的手套,都能感受到那跳動著的命脈。
少年眼色陰沉,顯然是真的動了怒,他平日裡本就性情乖張,桀驁不馴,手段頗為狠辣,現如今又怎麼能夠容忍一個不入眼的婢女欺在他手上。
青蓮止不住的咳嗽,她自然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奢望能夠品嚐到那珍貴的氧氣,少年卻沒有鬆開手。
他平靜的看著眼前即將喪命於他手上的少女,非但沒有覺得什麼恐懼,反倒是有些興奮了起來。
可他到底還是沒有殺死青蓮。
他將少女扔在一旁,如同扔一個破布娃娃一般,將一個瓶子扔給了她,轉身便離開
“給阿姐喂下去”
……
“然後我說小姐昨日身子疲倦早早的便睡去了,他便將藥給了我……”
宮泠泠這才鬆了口氣,放下了心,青蓮給少女收拾好,這才狀似無意的詢問她“小姐之前不是還和徵公子玩的不錯,為何現在卻躲著他了?”
宮泠泠聞言頓了頓,卻又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微微一白,有些咬牙切齒的“不過是個小瘋子罷了”
宮泠泠不想再說什麼,她的思緒便再次回到了前幾個月。
她記得清楚,那天天氣不算好,她去徵宮尋宮遠徵打算拿藥的時候,天氣還下了點小雨。
她讓青蓮忙別的事情去了,她自己帶著傘去了徵宮。
她常來徵宮拿藥,對徵宮的一切都可以說是熟悉極了,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宮遠徵,她當時還有些古怪,為何沒見他,還以為他出去辦事了。
便尋思去他的房間裡等他。
她自然不止一次的來過了少年的房間,甚至裡面的很多東西都是她帶來的,和少年的房間完全不符。
她當時還特意倒了些茶水喝,時間過得有些久了,少女便不免覺得有些無聊了,就是在這時,她聽到了那聲音。
水聲摻雜著些旁的聲音。
她當時好奇,便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她走了幾步,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宮遠徵許是在洗澡。
當時的宮泠泠多天真啊,都說十七八歲歲的男生比鑽石還硬。
她還有些眼饞的想去瞧瞧那個鑽石來著,心裡還很有三觀的在天人交戰,可很快,她就變了臉色。
“……嗯………”
少年的嗓音有些說不出的暗啞,和平日裡的嗓音有些區別,仔細辨別卻還是能聽出是宮遠徵的聲音,她臉色微紅。
雖然但是,她那不爭氣的淚水還是從嘴角流了出來。
少年呼吸急促,偶爾發出極輕的喘息,倒不像是水聲,更是讓人耳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