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老闆還沒有說話,兩人的身影便離開了,他有些頭疼,這藥自然是很久之前便給宮泠泠備著的了,他家主子擔心極了,每日都要問上幾遍,偏偏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性格更是愈發乖張了起來,頗有些陰晴不定的意思了。
現如今好不容易小姐來了,可偏偏宮遠徵卻不見了身影,若是知曉他和她恰巧錯過,怕是又要不悅了……
他沒有等到宮遠徵回來,他今日都忙的厲害。
現下是宮家二十年一次的選親的日子,本就是嚴加看管,更是準備了許久,平日裡冰冷嚴苛的宮門如今也隱約瞧見了幾分喜氣。
這本該是個大喜的日子,可偏偏,他們得到了消息,竟是這匹新娘子裡混進了一個無鋒的人。
若是平日裡,自然是好解決,在宮門裡,有時候死了遠比活著還要輕鬆,他的那些毒藥,稍加用點,便足以讓人生死不如。
可偏偏這場選親是他們準備了許久,選的也大多都是各個世家裡清白之人的女子,若是真的對這批新娘子用毒,那他們宮門的名聲也必被貫上陰狠之類的形容詞。
宮泠泠回了之後便喝了藥,現下藥也是足了,自然不必擔憂什麼夠不夠用,青蓮煎了兩副藥。
天氣寒冷,今早又沒了暖爐,宮泠泠的身子骨弱,多喝點補藥也是沒事的。
等到宮泠泠喝完了青蓮的藥,便抵擋不住這濃重睡意,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藥自然是沒有副作用,只是這幾日,宮泠泠忙著主持這場選親,也是頂著寒冷日夜操勞了些日子,昨晚半夜身子受了點寒氣,咳嗽個不停。
青蓮小心翼翼的煎了副藥,等到宮泠泠喝下,緩了緩這才睡了過去,今早也是早早便起了,如今喝了藥,身子沉浸在溫暖的被子裡,睏倦便襲上心頭,少女支撐不住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吵醒的。
大抵是出了什麼大事,外面吵吵嚷嚷的,甚至傳來了兵器打鬥的聲音,宮泠泠微微蹙眉,心下一驚,唯恐新娘出了什麼事情,簡單的套了件大氅便走了出去。
她的武功不算強,是以如今就算拼盡全力,卻也用了點時間才到。
……
少年的短刃眼見即將落在了宮子羽的肩膀,氣勢洶洶不見有所收斂,宮泠泠驚呼了一聲,語氣驚怒“宮遠徵!?”
少女熟悉的嗓音帶著驚愕和慌亂落入了少年的耳中,卻並未讓少年的動作有所收斂,反倒眸子一沉,動作愈發狠厲,大有一副取他性命的樣子。
眼見著那匕首即將落下,卻又被一掌揮開,宮遠徵的身形踉蹌了幾步,卻又很快站穩了步伐。
少年髮絲有些凌亂,五官帶著點少年氣,稱得上是漂亮的五官如今卻因著眸中的戾氣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隻兇狠的小狼,雖未曾成長,卻已經透出了幾分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