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宮泠泠的回答讓他本一直穩拿著茶杯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你是為了救宮遠徵?”
瞧見少女點頭,雪重子卻只覺得心下情緒更加複雜。
他似乎不願給宮遠徵用藥,可他卻捨不得宮泠泠掉眼淚。
他好像,很難對宮泠泠說不。
他輕輕的顫了顫睫毛,微微抿了抿唇,他知道內心情緒名為何物。
自意識到自己可能喜歡上了宮泠泠之後,他便翻遍了雪宮內所有和情愛有關的書籍。
所以,他知道,這股酸澀的情緒,名叫妒忌。
他在嫉妒宮遠徵。
孩童垂下眸子,纖細的睫毛遮擋住了他眼裡的情緒,於是宮泠泠沒有看到他眼裡的疑惑和委屈。
好奇怪,明明酸澀是一個讓人生氣的情緒,為何他卻只想掉眼淚……
雪重子將原因怪在了他修煉丹功法上。
可能是他身體變成了小孩,他的性子也發生了變化吧。
“為何要救他?我記得你似乎和他並不是什麼親人,也沒有血緣關係……”
宮泠泠剛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面色忍不住的白了白,卻又很快的調整過來,他們知道這個事情不算奇怪,宮門上下幾乎都清楚。
她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的,我和阿志自八歲來到宮門,便一直互相陪伴走來的的,一直到了現在。
我和阿徵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是我卻一直把阿徵當成我的親弟弟,那種感情,自然也格外深厚。
她這般說著,似乎又想到了,和她陪伴長大的宮遠徵,現在生命垂危,又要落下淚來。
血緣關係只是人與人之間最單薄的感情。
多年累計下來的愛和陪伴,才是他們真正捨不得對方的原因。
雪重子不懂,他好似被剝奪了這些情緒,只是看著這般的宮泠泠,他的內心浮動也很大。
他頓了頓,半晌又開口。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前提是我有個條件”
男童開口,語氣平淡,他沒有忽略掉少年班在一瞬間便亮起來的眸子,他心下鬱結堆積。
“我需要你留在這裡,待上三日”
宮泠泠一下子白了臉色,她自然想要拒絕,她喲拿著雪蓮給宮遠徵服下,三日,宮遠徵怎麼可能會撐到那個時候。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擔憂。
“我會讓雪公子派人將雪蓮送出去,怎麼樣?”
他這般說,宮泠泠便放下心來,雖然還是擔心宮遠徵的情況,可是有了雪蓮退了燒,應當不會再出現什麼問題了。
她相信雪重子和雪公子都不是什麼壞人,能在宮門後山雪宮擔任守門人,不僅僅是武術上的造詣,想來他們性子也定然能過得去。
“……我答應你”
半晌,少女又輕又軟的嗓音落下,這在雪重子的預料之中,畢竟她若是想要雪蓮,那麼除了這一條路,她別無他選。
“既然如此,那邊洗洗睡吧……”
少年將她帶回了原來她住的房子,她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竟然連灰塵都不曾有,甚至和她離開那天並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