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將“身份”兩個字咬的清晰。
他是宮門不可缺少的角宮之主。
而她只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只要他想,他隨便便可以找到一個威名將她壓死。
可上官淺卻絲毫不懼,她像是看出了宮尚角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陰暗。
“角公子說笑了,我自然是對自己的身份有著格外清晰的認識,只是……”
公子對自己的感情有著多麼清晰的認知呢?
少女的面上還是那副無辜的模樣,絲毫都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麼驚世駭俗,她彎著唇笑。
她像是篤定了宮尚角不敢使用強迫逼她交出這枚玉佩。
因為他不敢。
若是她鬧到了宮泠泠那邊,大概那個少女也不會想到,她畏懼的,尊敬的,害怕的“哥哥”會對她有多麼大的慾念。
“……你想要什麼”
男子再次開口,便已經是一副認輸了的模樣。
上官淺便知曉自己的這一步棋賭贏了。
只是她卻絲毫都沒有勝利的喜悅,她寧願賭輸了,這樣就證明,宮尚角的心中還有一寸旁人未曾踏步的地方。
只是到底還是她奢望了。
在這冷酷無情的殺神心中,恐怕早就有了一個世外桃源。
除她之外,再無人能踏足。
上官淺心下苦澀,面上卻不顯。
“公子說笑了,以後我也會是這角宮的一員,只是希望公子能多多寬容淺淺,多憐愛淺淺一點……”
女子聲音柔柔,她低垂著眉眼,在這燭火照耀下愈發顯得溫潤了起來,平日裡柔如水的眸子此時承載著一片火光,顯得她愈發溫暖。
只是她這般模樣卻也打動不了她眼前的男子。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般話,宮尚角微微沉默了一瞬間。
她這番話看著沒有什麼要求,實際上卻是在試探宮尚角的底線。
她小心翼翼的探索著宮尚角的底線,唯恐她過於放肆,惹得宮尚角心下不滿。
她本想趁機成為宮尚角心中之人,卻忽然發現她似乎有了一個更好的方法。
她既然無法闖入宮尚角的心門,不如讓那已經闖進他心中的少女拉她一把。
“……好”
半晌之後,宮尚角這才落了話。
他的答應在上官淺的意料之中,她眉眼彎了彎,露出了笑意,然後將玉佩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宮尚角。
男子拿上了玉佩便轉身離開。
金復展現出了身形,他似有不解。
“公子為何不直接奪過來?”
以宮尚角的身份,不過是想從上官淺的手中索要一枚玉佩罷了,又不是什麼稀罕之物,用強也沒什麼的。
可聽到了他這句話的宮尚角卻頓住了步伐。
那個在外人面前強大到堅不可摧的男子,在這一刻眸子裡的柔情和無奈彷彿要溢出來。
“這玉佩,自然是世間獨一份”
金復微微愣神,彷彿不曾想到那個宮尚角也會露出這般模樣,可宮尚角沒給他反應過來的時間,抬腳離開。
“公子……”
男子側身瞧他,還是平日裡的模樣,似乎剛剛的那個模樣是他想象的一般。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