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紅梅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完,天色已經沉了下來,她看向還在床上昏睡的少女,無奈嘆了口氣,將她身上的衣服換了身,淺淺去了些她身上的酒味。
男子便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紅梅見到來人急忙行禮,本欲將宮泠泠喊醒,男子卻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她有些遲疑,可想到男子的手短,便低聲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她還不忘把門帶上了。
宮尚角看到這般識趣的紅梅,一時之間有些沉默無言。
卻很快的被床上的少女吸引了目光。
臉頰還有些潮紅,顯然喝的不算少,睡姿倒是乖巧,一動不動的。
宮尚角唇邊無端的沁出了淡淡的笑意。
他大步走上前,指尖落在少女的臉頰,觸感如同果凍般柔軟卻又彈性,他輕輕的戳了戳。
少女呢喃了一聲,迷茫的拍掉了臉頰上作亂的指尖,側過身子繼續睡。
宮尚角來了興致,他樂此不疲的開始戳著少女肉嘟嘟的臉頰。
直到少女惱火的睜開了眼睛,語氣帶著惱火“你幹嘛?!”
她有些兇。
宮尚角卻在她睜開眼之前便收回了手,眼裡的笑意也褪去,還是那個冷心冷情的宮尚角。
少女見到宮尚角站在她床邊還有些愣怔,她茫然的看著面色冷漠的宮尚角,眼裡的茫然更甚,她有些疑惑。
“……哥哥?”
宮尚角一本正經的應她:“怎麼了?”
宮泠泠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讓自己清醒起來,指尖觸及到臉頰卻發覺是火辣辣的疼,她睜著漂亮眼睛,茫然“……有蟲子”
少女這毫無釐頭的一句話讓宮尚角面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卻很快的反應過來“哪裡有蟲子?”
宮泠泠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左邊完好無損的臉頰,眨巴著眼睛,呆愣了半晌,這才慢吞吞的回答她“……有蟲子,親泠泠,壞”
宮尚角的目光並沒有放在她左邊的臉上,反倒是看向了她的右臉,有些不正常的紅,顯然是用了力氣。
他心下哂笑,面上卻不顯,語氣平淡“明日讓紅梅把屋子收拾收拾”
宮泠泠這才綻開了笑顏,桃花眼便直直的瞧著宮尚角,重重的點頭“嗯!”
少女這副模樣實在是乖巧極了,她似乎想要撐起身子坐起來,可她喝了酒,這酒現在才上頭,莫說意識了,連那身子都軟了下來,用不出力氣。
少女卻格外的倔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坐的卻有些歪了,宮泠泠恍然未覺,她衝著宮尚角笑。
“哥哥,生辰快樂!”
宮尚角微微頓住了,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少女是意思是說他來給她過生辰了。
宮尚角沒否認,唇邊毫不遮掩的扯出了笑意。
男子平日性子冷淡,他嚴謹又冷漠,坐在角宮宮主的位置上,他眼裡有天下大義,有宮門生死安危,卻沒有喜怒哀樂。
這些情緒好像不該出現在他身上一般,他冷漠至極的面對一切情情愛愛,大概宮遠徵和宮泠泠這兩人便是他唯一的例外了。
他很少笑。
他久居高位,手上染著無數的鮮血和生命,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便代表了他的性子不能溫和,他必須要有手段有實力才能坐穩這個位置,才能守護好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