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真實身份明明那麼不堪。
不堪到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想再去回想。
怎麼會有人因為這件事而喜歡自己。
宮泠泠這般想著,有些不自在的捏著自己的酒杯,低下頭去,不想讓宮尚角說下去了。
她已經不想再聽了。
當年的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她銘記著這份仇恨,並且不曾忘記。
宮泠泠想要制止宮尚角說下去,他無疑是在她傷口上撒鹽。
她會很痛的。
可男子卻又好像是故意的一般,他像是沒有察覺到宮泠泠的不對勁一樣,還在繼續說下去。
“宮泠泠,是我,是我心疼了”
男子的語氣平淡,卻又偏偏帶著點寵溺。
“宮泠泠,是我心疼你”
我心疼在你身上發生的這一切,我心疼你所遭受的這些苦難,我心疼你流離失所的來到了宮門尋找庇佑之地,我心疼你,哪怕遭受了這麼悲慘的事情,現在還是現在的這般模樣。
宮泠泠顫了顫身子,她抬起頭,看著宮尚角。
男子的眼眶微紅,似乎只是想想她的遭遇,便心疼到不行。
他努力的彎了彎唇,想要證實自己說出的話的真實性,可他彎著唇,那般的模樣,倒是好似在悲傷一般。
……
宮泠泠呼吸猛的一窒,她猝不及防的站起來,然後不等宮尚角說什麼,便倉惶著離開。
宮尚角沒有阻攔,他坐在那裡,身體僵硬,挺直的脊背好似一根不會彎曲的竹子,倔強又蕭瑟。
……
宮泠泠呼吸急促的離開,她自聽到宮尚角說的那些話,便一直眶中的淚水在此刻終於決堤。
心疼。
原來是心疼她。
原來,他是因為心疼,才愛上她的……
她說不出內心感受,寒冷的冬風刮在臉上,疼的厲害。
上官淺站在外面,一直等待著宮泠泠出來,卻不曾想竟是會鬧成這般,她微微蹙眉,本想拉住少女。
可宮泠泠卻好似失去了理智,她甚至都不曾回頭,便掙脫了她,卻又真的因為她而停下來。
宮泠泠匆忙擦拭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側著身子垂著頭不讓上官淺看到自己的狼狽。
她停下腳步,壓下哽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緩起來。
“不好意思,淺淺,我還有點事,就先走……”
少女匆忙解釋完,便不等上官淺開口說話便轉身離開,只是她太急促了,連背影看起來都透著點狼狽之意。
上官淺微微蹙眉,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她還是看到少女下巴上掛著的淚珠,還有努力剋制的哽咽。
她微微頓了頓,自然知曉定然是宮尚角和她說了些什麼。
只是現在,她沒資格知道罷了。
她沒有選擇去問宮尚角,也沒有追上宮泠泠。
這兩個都不是最佳選擇,她最應該做的,是將惹了宮泠泠不開心的男子徹底殺死。
然後拿到半月之蠅的解藥,她將再不用忍受痛苦,而沒了宮尚角和宮遠徵兩個強大的絆腳石。
少女就好像是被守護的珍寶失去了保護看守她的野獸,弱點盡在眼前。
上官淺不介意自己在品嚐美味的食物之前等待些時日,只是希望,她的食物沒有放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