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泠泠並不知道小少年的這個想法,不然定是要想嘲笑兩句的。
她哪裡有那麼菩薩心腸。
她頂多是人美心善了些罷了。
……
宮泠泠最是實在。
她挑了一棵最大的梅花樹。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長成這般大的梅花樹,定然香味也是足夠的,養分也是足夠的,埋在這棵樹下,來年定然能喝下一罐妹妹的雪梅酒。
她就拿了一起鐵揪,這挖坑的人自然是輪不到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身上了。
宮泠泠和宮尚角的目光默默的看向了面上憤懣的宮遠徵。
心裡還憋著怒火還沒罵夠的宮遠徵:……?
半分鐘之後,少年任勞任怨的拿著鐵鍬,一下一下的挖著土。
宮泠泠瞧著少年這一臉委屈和惱火卻還是隻能在這裡挖著土的少年,心下的怒火都散了大半。
說來她也不過是仗著宮遠徵對她好罷了。
……
“……這梅樹好漂亮”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宮泠泠是真的覺得有些煩了,她都已經避開了,還要她怎麼樣?
難道當真要她足不出戶才好?
她沒說話,本想裝作看不見,想等著兩人離開的時候,云為衫卻又開了口。
“羽公子,能否把這棵梅樹移植到羽宮……”
女子話音落下,還不剩宮子羽開口,宮泠泠臉色就沉了下來。
這梅林是她求了父親好久這才央求來的梅林,他們栽培了數十年,這才長成了現在都模樣。
這云為衫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就想要這整個梅林,當真是厚顏無恥。
更讓宮泠泠生氣的是。
宮子羽沉默了下來。
對於宮泠泠來說,沉默就相當於默認。
對於云為衫來說,沉默就是拒絕。
於是云為衫再次開口。
“羽公子,我只想要這一棵,冬日裡的這個生命,實在是太過於寶貴,它是多麼的自由又生機勃勃……”
女子說的實在是可憐,她想要的也並不多。
甚至離得遠,宮泠泠都能感受到宮子羽的沉默。
她瞭解宮子羽,他一定會同意的。
他最是心軟。
很少能夠拒絕旁人,若是陌生人也就算了,可云為衫身為他那未過門的新婚妻子,他自然不會這般苛刻。
“阿雲,我……”
宮泠泠實在是不想繼續聽下去了,她更不想聽到宮子羽說的同樣。
“抱歉,雲小姐,這梅林裡的任何一棵梅花樹,您都不可以帶走。”
宮泠泠面色平淡地拒絕了云為衫。
她緩緩的從梅林後走出來,一襲紅衣美豔動人,彷彿是這梅花的花妖一般。
身後的宮遠徵和宮尚角站在她的左右兩側,好像是她的護法一般。
少女面色還帶著笑意,只是那笑容並不友善,反倒是帶著嘲諷和針對之意。
云為衫微微愣了愣,她抿了抿唇,目光再次落在梅樹上,許是十分喜歡,想了想,還是再次的開口,語氣頗為無奈,似乎是覺得她不懂事一般
“宮小姐,您已經擁有了一片梅林了,為何不能將這一棵梅花樹贈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