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為衫怎麼可能不知曉她的意思。
她想法多,腦子還聰慧,如今她有資格站在這裡這般跟宮泠泠說話,也不過是因為她身後有著宮子羽的寵愛。
宮泠泠話中的警告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她已經逃過一劫,莫要得寸進尺的想要留在這裡。
云為衫被人送出了雪宮。
宮泠泠冷眼瞧著她,絲毫都不為所動,看著那抹紅色身影消失在雪宮門口。
她這才卸下了防備,好似一瞬間頹廢了下來,哆哆嗦嗦的握著手。
身旁的雪重子仰著頭瞧她“既然這般討厭為何還要幫她說話?”
……為何在我的面前這般不設防。
雪重子心下的疑惑宮泠泠沒有給她解開,聽到他這般說話,她冷的跺了跺腳“她身份可疑,偏偏哥哥喜歡她,若實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便死了,哥哥定會對雪宮心存記恨”
身為執刃,怎能對後山雪宮心懷埋怨呢?
少女一字一句如同雪花一般輕,伴隨著這冷冽寒氣落在他的心尖,冰的他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
雪重子也是第一次在那般嬌蠻的宮泠泠身上看到了名為責任的擔子。
或許是他看起來年齡太小,她一點也不曾懷疑過他,竟這般的坦然,絲毫都不在他面前遮掩什麼。
少年瘦小的身形站在湖中石塊之上,額間霧藍色髮絲垂下,隨著寒風微微晃動,叫人一時之間看不清他的面色。
宮泠泠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宮子羽不在屋內。
想來是休息好了,便繼續訓練去了。
她並不知曉在剛剛那段時間裡,云為衫和宮子羽說了些什麼,想來也不過是些男女私情的體己話了。
屋子裡不似在外面那般的寒冷,反倒是因為有著火源而溫暖至極。
她捧著手心,時不時的呼出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身子快速溫暖起來。
不知坐了多久。
門聲再次響起。
宮子羽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出來,他看起來遠比宮泠泠要狼狽的多,寒池裡的水冰涼刺骨,彷彿針扎一般狠狠刺入了他的骨髓,染了冰池水的衣服貼在身上,讓他的行動變得緩慢。
“怎麼樣?”
宮泠泠這般詢問著,邊將茶水遞了過去。
他大概是凍僵了,微微思考了兩秒,顫著指尖接了過來。
絲毫不顧那茶水滾燙,竟然一飲而盡。
可他偏生失去了五感一般,絲毫都不覺得那水滾燙。
宮泠泠嘆了口氣,看向了藥壺中煮著的粥,裡面摻了些許的雪蓮。
應當是剛剛雪公子留給宮子羽的,應當喝了一點沒喝完,現在冷了,宮泠泠便將那粥熱了熱,湊付喝些也是沒問題的。
宮子羽沒有拒絕。
從骨髓深處溢出的冷意讓他顧不得兩人之間的恩怨,他大口大口的吞嚥著那些粥。
狼狽至極。
原本柔順的青絲此時黏在一起,貼在了臉上,看起來昂貴的衣物也因為染了水變得皺巴了起來,唇色泛白,可見了吃了不小的苦頭。
他在外面稍作休息,便再次進入。
宮泠泠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