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否認心中的那個想法,可真要仔細回想起來,卻又覺得他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她的阿徵,為了她付出了這麼多,她竟是一點也不只曉得……
她的阿徵,為了她遭受了委屈。
……
眼下明顯不是去想這些的時間。
她能為宮子羽做的不多,該說的她之前便說了,宮子羽坐在那裡練功,內力在身子裡繞了一圈然後再次迴歸丹田,只是他這次的練方式讓宮泠泠微微皺了皺眉。
“你這是誰教你的?”
宮泠泠等到宮子羽練功結束便迫不及待的詢問他。
宮子羽有些茫然,他倒是沒有隱瞞“阿雲教我的,清風派禦寒的內息功法”
宮泠泠面上情緒難堪了一瞬。
阿叔並未告知外人她的身份,所以就算到了現在,宮門內知道這件事的人加起來,也不超過十人。
宮子羽自然是不知道的。
於是他也並不知曉,他練的這個功法,並非是什麼清風派功法。
清風派內力向來溫順,主打的便是綿綿不息,四兩撥千斤之力,這功法這般強勢,怎麼可能是清風派功法。
云為衫在撒謊,還是他在撒謊?
宮泠泠分辨不出來,她也沒有說什麼,在眼下這個時候,她便更加不能打草驚蛇。
更何況,這個功法,也並沒有什麼害處。
宮子羽似乎看出了她臉色不對,他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抿唇,到底還是說出了口“這功法是可以禦寒的,阿雲說要針對性下藥……”
他這般說著,似乎覺得當著雪重子說這個不太好,便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孩童扯唇笑了笑,卻又很快收斂,他語氣平淡“自然沒什麼,世間大部分功法都是相輔相成,你瑞士揠苗助長,必然有反饋之時,就算過了雪宮,後期也自然是過不了的……”
再者,他自然知道那寒池的威力,若是這般簡單便被渡過,自然是不可能。
……
宮泠泠便沒再說什麼,人家小兩口之間的情趣罷了,她自然不會做個不長眼的人。
她這般想著,微微垂下眸子,只是若是云為衫身份不對,她自然不會手軟。
無鋒之人,一個不留。
她並不覺得自己思緒過於極端,無鋒所有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帶著幾條人命,或許無鋒之人也有無辜的,可那些落下他們手中的性命難道不無辜嗎?又憑什麼因為他們死亡?
……
宮泠泠垂下眸子。
宮子羽瞧見兩人並未生氣,稍作調整,便再次進入了洞內。
宮泠泠微微皺眉,似乎想要勸說他幾句,莫要這般快,還是要等到身體達到頂峰的時候再進去也不是不可。
可宮子羽卻並不這般認為的,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認真“我並不這般覺得,人只有在極限中才能突破自己,我一次次的嘗試著自己的極限,總會打破的”
再者,我不能辜負你們對我的信任……
月長老也好,父親也好,大哥也好,泠泠也好,阿雲也好,那些個希望和責任在他身上,他不能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