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朱元璋沉吟了幾下,緩緩問道:“允熥!”
“朝廷欲行演武、叫諸國觀禮,須造新制寶鈔!”
“原吉初任提舉司員外郎,你也助他收攏權柄,這新制寶鈔,可有說多久造的出來啊?”
聞言,朱允熥不敢怠慢,連忙說道:“回皇爺爺,孫兒還在大哥書房裡,找到了變色墨製法,倘若交給提舉司匠首金大柱……”
“以他的本事,估計也就這幾日的功夫!”
朱元璋滿意頷首,道:“好好好,既然如此,半月之後,京營演武,命諸國使臣觀禮!”
“對了!”
“你回頭找個辦法,偷偷把占城國胡青禮帶出來,莫要叫雄英看出了馬腳!”
“這個小兔崽子,敢跟咱留一手,咱也給他留一手!”
“等大明新制寶鈔推行天下,咱要嚇這個兔崽子一大跳!”
說罷,放聲大笑,聲振屋瓦。
一下子,朱允熥聽得目瞪口呆!
爺爺坑孫,孫坑爺爺……
老朱家,何時如此烏煙瘴氣了?
還好還好,唯有本王心思純潔啊!
出於皇爺爺之命,他也不敢不從,連忙行禮:“孫兒領旨!”
“敢問皇爺爺,演武的統兵之將,當有威名以鎮諸國……”
話剛開口,朱元璋便大手一揮,笑道:“這還不簡單?”
“來人!”
“召涼國公藍玉入宮!”
“遵旨!”
小半個時辰之後,藍玉邁步走入謹身殿,抱拳行禮:“臣藍玉,叩見陛下、淮王殿下!”
朱元璋擺了擺手,說道:“這裡也沒外人,收起你的君臣之禮!”
“咱問你,身子可是養好了?”
聞言,一旁的朱允熥嚇得一跳,忙是問道:“舅姥爺,你何時受傷了?”
“要不要緊?”
見他關切至此,藍玉面色大為動容,笑呵呵地道:“不打緊、不打緊!”
“允熥仁孝,僅次於雄英啊!”
說到這,他臉色忽然湧起一抹憤恨,痛心疾首地訴苦道:“允熥,你是不知道啊!”
“咱藍玉一戰滅北元,也沒受啥傷,可剛回了京,常家的三個兔崽子,竟把舅姥爺的雞給切了!”
“他奶奶的,舅姥爺好懸當太監,入宮伺候你們爺孫兩啊!!”
話音剛落,朱允熥瞬間驚呆了!
臥槽!
舅姥爺竟捱了一刀?
本王的三個缺德舅舅,膽子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