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聖公又如何?”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何況區區聖人之後?”
“誣陷?”
“吾之所以彈劾衍聖公,乃因肆虐京師之天花,正是范家豢養,再由衍聖公命吾散發於京師!”
“否則,對於衍聖公之滔天大罪,吾如何知道的一清二楚?!”
話音一落,滿殿群臣瞬間驚呆了!
什麼?
衍聖公命范家把豢養的天花,散發於京師?
這次大亂,正是衍聖公一手掀起?!
御史賀玉書滿臉的不信邪,脫口喝道:“滿口胡言!”
“範長喜,你這是血口噴人!”
“你難道不怕欺君之罪嗎?!”
“就是就是!”
“讀書人的顏面呢?”
“簡直是孔聖人之禮義廉恥於無物!”
“凡事要講證據,你的證據呢?!”
一時間,群臣議論紛紛。
範長喜面帶冷笑,振聲說道:“血口噴人?”
“那也得是人才對!”
“當代衍聖公孔訥,那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畜生!”
“欺君?”
“本官都已經在錦衣衛昭獄裡頭受刑至如此地步,就是一個隨時隨地等死的命,還他孃的敢欺君?!”
“你們一個個官居高位,都他孃的不長腦子?!”
說到這,他連忙叩首,暴喝道:“陛下!”
“臣把天花之病交於衍聖公之時,存了心眼,派去的人手,都留了活口!”
“他們可為臣作證!”
不料,賀玉書等人聽完之後,頓時一甩袖袍,怒道:“錦衣衛昭獄?”
“哼!”
“我等怎麼曉得,你是不是因受不了酷刑,屈打成招!”
“沒錯!”
“陛下,我看他範長喜豢養天花而洩露,為了自己活命,故意誣陷當代之衍聖公!”
“其罪當誅九族!”
說罷,一眾文臣連忙跪地,皆是露出一副直諫天顏的忠烈樣子。
他們的意思也很簡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范家豢養天花,那就治罪范家,何至於牽連當代衍聖公?
衍聖公乃萬世讀書人之供奉,又豈可被拉下神壇?!
坐於御案之上的朱元璋,望著一眾文臣同仇敵愾的樣子,登時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