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
“菽!”
此時此刻,對方一一認出,臉上說不出的傲然。
笑話!
認出糧種罷了,只要前面的倒黴蛋幫著趟雷,便可一一認出,有何難處?
不料,見他神態自若,方孝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又是抬手一指竹筐,緩緩問道:“來,老夫問你,此稻種,產於何地?”
“乃是何時收割?”
一下子,對方瞪大雙眼,瞬間無語了。
瘋了吧?
認糧也就罷了,還要問產地,收割之季?
他面色變幻了幾下,咬了咬牙,訥訥地道:“產於南方?”
“南方何處?”
“江……江西?”
“江個屁!”
“退下,下一個!”
一個時辰之後,剛才還意氣風發的一眾功臣,轉瞬變成了霜打的茄子,臉色難看極了。
該死啊!
為何叫我等辨認糧種?
這也不是讀書人該乾的事啊!
有人壯足了膽子,忍不住不服氣地道:“方大學士,還望莫要糟蹋我等了!”
“我等不是農戶,認出糧種已是不易,如何知曉產地、收割等問?”
聞言,方孝孺搖了搖頭,淡淡地道:“休要詭辯,實乃你們學問不到家!”
“黃觀!”
“夏原吉!”
“你們兩個出來,認一認糧種!”
“說,此乃何種?”
黃觀兩人不敢怠慢,連忙邁步出列,搭眼一看,脫口便道:“回大學士,此乃稷種!”
方孝孺微微頷首,再問:“產地在哪?”
黃觀兩人低頭細看一番之後,連忙說道:“回方大學士,學生觀種癟過幹,當出於遼東!”
“至於收割之季……”
說到這,兩人竟是把糧种放在嘴裡嚼了嚼,露出瞭然之狀,斷然說道:“當為十月雨後!”
話音剛落,一眾忠於程朱理學的貢生,紛紛面露不屑,可謂是鄙夷極了。
呸!
我等都認不出來,他們有啥本事認出來啊?
靠知行合一之心學?
拉倒吧!
少在這忽悠人玩了!
可心裡剛升起這個念頭,迎頭便見方孝孺立馬豎起了大拇指,驚歎道:“對上了,對上了!”
“你們兩個對的好啊!”
一瞬間,眾人全都傻眼了!
臥槽!
這打臉來的也太快了吧?!